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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南京老城區,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潤得發亮,沿街的早餐鋪冒著熱氣,油條的酥脆香氣與豆漿的醇厚味道交織在一起,勾勒出濃鬱的市井煙火。彭景琛站在巷口,身上換了件洗得發白的棉質襯衫,搭配一條寬鬆的休閒褲,鼻梁上架著一副舊款黑框眼鏡,刻意打理得略顯淩亂的頭發,讓他多了幾分在校大學生的青澀感。
根據周老筆記中記載的地址,他要找的人是劉振海。此人曾是南博的文書,也是1959年彭家捐贈文物時的首位見證人。經曆過之前尋訪沈老的波折,彭景琛深知直接上門極易引發戒備,便決定先在附近打探情況。他走到巷口的早餐鋪坐下,點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裝作閒聊的樣子問老板:“老板,請問這條巷子裡是不是住著一位叫劉振海的老先生?我是學校做口述史研究的,想找他了解點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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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擦著桌子,隨口回應:“你說老劉啊,還住著呢。就在巷子最裡頭那間青磚瓦房,獨居好些年了。這老爺子性格孤僻,不愛說話,也很少跟鄰居來往,你能不能問出東西來,就看你運氣了。”
彭景琛心中有數,謝過老板後,慢慢吃著早餐,目光留意著巷口的動靜。沒過多久,一位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穿著樸素的中山裝,步伐緩慢。根據周老筆記裡的描述,彭景琛斷定這就是劉振海,便悄悄記下老人的樣貌,沒有貿然上前。
接下來的兩天,彭景琛每天都準時出現在早餐鋪。每當劉振海路過,他都會提前買好一份熱乎的豆漿油條,快步走上前遞過去說:“劉爺爺,我是附近學校的學生,看您每天早上都獨自出來買早餐,特意幫您帶了一份,趁熱吃。”
劉振海起初戒備心極強,每次都揮揮手拒絕,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一言不發地走進早餐鋪自己購買。彭景琛沒有氣餒,依舊每天準時等候,態度恭敬而不糾纏。到了第三天,天公不作美,清晨下起了瓢潑大雨。彭景琛撐著一把舊傘,依舊站在早餐鋪門口等候,雨水打濕了他的褲腳和袖口,頭發也被淋得有些淩亂。
當劉振海冒著雨走到巷口時,看到渾身濕漉漉的彭景琛依舊舉著傘,手裡還攥著一份用塑料袋仔細包裹好的豆漿油條,眼神中的戒備終於鬆動了幾分。他頓了頓腳步,沒有像前兩天那樣直接走過。彭景琛立刻走上前,將早餐遞過去說:“劉爺爺,雨太大了,這份早餐您拿著,別著涼了。”
這次,劉振海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了早餐,聲音沙啞地說:“跟我來吧。”說完,轉身拄著拐杖走進巷子。彭景琛心中一喜,連忙收起傘,快步跟了上去。
劉振海的家是一間老舊的青磚瓦房,屋內陳設簡單,牆上掛著幾張泛黃的老照片。他給彭景琛倒了一杯熱水,坐在椅子上,緩緩開口:“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不是單純的送早餐那麼簡單吧。”
彭景琛放下水杯,取下眼鏡擦了擦,誠懇地說:“劉爺爺,抱歉之前隱瞞了身份。我叫彭景琛,是彭振邦的孫子。我這次來找您,是想了解一下1959年我祖父向南博捐贈文物的事情。”
“彭振邦。”聽到這個名字,劉振海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陷入了回憶。沉默片刻,他緩緩說道:“你祖父是個好人啊,當年捐贈了一大批珍貴文物,都是真心想為國家保護這些寶貝。捐贈過程很順利,手續齊全,我們當時都很敬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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