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鵬 1081 字 2個月前

第25章 偶遇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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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內擺放著十幾張八仙桌,桌麵磨得光滑發亮,不少頭發花白的老人圍坐在一起,或下棋對弈,或閒聊品茶,棋子落盤的清脆聲與談笑聲交織,氛圍悠閒而愜意。彭景琛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因為之前尋訪沈老時,南博老門衛無意中提過一句,沈建國老人退休後,常去玄武湖附近的茶館喝茶。趙衛國被轉移後,線索中斷,彭景琛隻能寄希望於找到沈老,這位1961年鑒定會的關鍵參與者,或許能提供突破口。

彭景琛找了個靠近窗邊的角落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碧螺春。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在館內緩緩掃視,仔細留意著每一位老人的樣貌。周老筆記裡記載過沈老的特征,頭發花白,精神矍鑠,左手食指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是年輕時鑒定文物時被瓷器碎片劃傷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彭景琛耐心等待著,偶爾側耳傾聽周圍老人的交談,大多是家長裡短、過往舊事,並未提及與南博、文物相關的內容。就在他快要失望時,茶館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頭發雖白卻梳理得整齊,身形挺拔,正是他要找的沈建國。

沈老徑直走到吧台前,和茶館老板熟絡地閒聊起來。“老張,今天的碧螺春還是老樣子。”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滄桑。

老板笑著應道:“沈老,早就給您備好了。最近怎麼沒來?是不是又去研究您那些老物件了?”

“別提了,那些南博的老物件,想起來就鬨心。”沈老接過茶杯,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當年1961年的鑒定會,要是按規矩來,哪會有後來這麼多麻煩。”

“1961年鑒定會”幾個字讓彭景琛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角,緩緩站起身,朝著沈老走了過去。

“沈老先生,您好。”彭景琛語氣恭敬,“我叫彭景琛,是彭振邦的孫子。冒昧打擾,我想向您請教一些關於1959年我祖父捐贈文物,還有1961年重新鑒定的事情。”

沈老聽到“彭振邦”和“1961年鑒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身上下打量著彭景琛,眼神複雜。有警惕,有驚訝,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彭振邦,那是個好人,當年捐贈的那些文物,也都是國之瑰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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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覺得當年的鑒定有問題,對嗎?”彭景琛急忙追問,“我查到1961年的鑒定檔案被篡改,許敬山主導了整個鑒定過程,還把幾位老專家氣走了。他後來還將5件文物以仿品的名義違規調撥,從中謀取私利。我想查清真相,追回流失的國寶。”

沈老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快速掃過周圍,隨後拉著彭景琛走到茶館角落的僻靜位置。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年輕人,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許敬山的勢力盤根錯節,你鬥不過他的,隻會把自己搭進去。”

“就算再難,我也不能讓祖父的心血白費,不能讓國寶蒙塵。”彭景琛的語氣堅定,“沈老先生,您是當年鑒定會的參與者,一定知道內情。求您告訴我,1961年的鑒定到底有什麼蹊蹺?許敬山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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