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不及防的胡騎兵,被這當頭的一棍給打暈了頭,還來不及列陣,就被迫與敵軍交上了手。
敵軍騎兵列成一個個小型的錐形衝鋒陣,如奔騰不息的江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胡騎營。
“不要亂,列陣,列陣!”薛忠義憤怒地狂吼道。他地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
在這樣的黑夜裡,一支無法列陣的軍隊,哪怕是騎軍,在遭遇敵軍騎兵突襲的情況下,可以說是極為危險的事。由於視線受阻,無法順利傳令聯絡,隻要任何一部出現問題,就可能引起全盤的崩潰。
徐璜玉的大軍已經陷入苦戰!
路嗣恭已經率軍破開了南麵的營門,與偽燕軍在營內展開了激戰。
令徐璜玉大為光火的是,路嗣恭軍在攻擊的同時,不斷在營內引火縱火。
由於是東南風,火勢不斷朝北麵蔓延,恰好將偽燕軍卷在其中。
由南向北展開攻擊的路嗣恭軍卻是不受多大影響。
營內的大火,簡直就好比是路嗣恭的盟軍一般。
不過,更討厭的,還是那可惡的風騎軍!
偽燕軍雖然拚死抗擊,還是無法有效遏製風騎軍靈活多變的奔馳突擊。
但是,很奇怪,就在偽燕軍痛苦煎熬的時候,風騎軍竟突然撤出了戰鬥,從北麵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正麵抗擊風騎軍的偽燕軍士卒先是有些不敢置信,但隨即都欣喜不已地歡呼了起來。
強悍如虎、狡詐如狐地風騎軍,居然被打退了!
徐璜玉臉色鐵青,並沒有因風騎軍地撤退而感到半分欣喜。
風騎軍真是被打退的麼?還是另有企圖?
此外,先前的戰鬥裡,居然一直沒有看到郝玭的身影。
是沒有留意到,還是郝玭根本就參與這次突襲?
戰局的嚴峻,讓徐璜玉無暇在深思下去。
風騎軍撤了,路嗣恭仍然在猛攻,衝天的烈焰也仍然在席卷著整個軍營。
弦月從烏雲中掙脫了出來。
“你是郝玭!”借著月光,薛忠義終於看清楚了剛才刺中自己一槍的對手究竟是誰。
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薛忠義,史朝義大勢已去。你不要執迷不悟了。投降吧!”郝玭將不沾半點血汙的長槍橫在身前,如刀削斧刻的英俊麵龐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做夢!”薛忠義怒吼一聲,策馬前衝,長槍破空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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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早料到薛忠義的反應,郝玭幾乎在同時動了起來。
長槍成一條直線,破開一層又一層的無形阻隔,槍尖摩擦空氣時,產生了細微的音暴聲。
兩柄長槍在空中相撞,槍尖無巧不巧地頂在了一起。
“破!”郝玭一聲斷喝,長槍稍一遲滯之後,居然切開了薛忠義的長槍,從槍尖一直切進去,直至槍尾。
“噗!”在薛忠義驚駭地目光中,長槍直接穿過了他的胸膛,隨後又以極快的速度抽了回去。
這一過程中,槍身居然沒有沾上一滴鮮血。
呼吸變的急促,視線開始模糊,就在墜下戰馬的那一刻,薛忠義感覺到了又一支騎軍的接近,從南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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