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給他出難題,他的上司罵他有病...他沒有別的朋友了。
漢森看著身前那顆低的不能再低的一頭棕毛,湛藍的眸子掠過片刻恍惚,卻很快被寒霜取代。
“那又怎樣。”
“因為沒有人願意幫你,所以你才想起我?”
“…”
眼前瘦弱的身軀小幅度晃了晃,好似遭受了某種無形的撞擊。
那一下並不劇烈,卻精準地擊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漢森眉頭一蹙,輕咳一聲,似乎想要說一些什麼,但那顆毛茸茸的頭突然抬了起來。
一雙略顯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和他對視,明明眼眶溢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唇不讓其掉落。
“是,”威爾仰著臉看著他,顫抖的聲音和身體一樣搖搖欲墜。
漢森看著他這副樣子,下意識伸出一隻手扶住他的後腰。
威爾卻沒有注意,他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男人,深吸了口氣。
“你說得沒錯,漢森先生。”
“我沒有別的朋友...”
“所以你幫幫我,好嗎?”
那句‘好嗎’說得很輕,帶著有些狼狽的哭腔,像脆弱的幼獸無助的呼喊,也像一片羽毛,靜默無聲地擦過男人耳邊。
不知道威爾有沒有意識到,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正下意識地往前傾著身子,所以他的身體比剛才靠得更近了一些。
也或許正是那微微前傾的動作,讓滿眼的淚水終於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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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顆大顆的淚珠爭先恐後地滑落,淌過威爾顫抖的嘴唇,又狼狽地從下巴滾落。
漢尼拔·萊克特盯著那些淚珠的軌跡,他敢肯定,那雙唇此時一定很鹹,很濕,很軟,很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激怒了漢森先生,所以才導致漢森先生的下顎越繃越緊。
威爾看著眼前不為所動的男人,心底的無措如同黑洞般擴大,將他吞噬。
他真的很怕漢森下一刻就要關上門了,於是趕忙趁漢森先生愣神之際,攥住了更多他衣角的布料。
這麼做後,漢森先生的下顎好像繃得更緊了。
威爾更害怕了,可他始終沒有鬆開。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那頭即將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他實在無法再承受漢森先生的拒絕了,本能地,小聲地,補了一句——
“Please。”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樓道裡回蕩著威爾時不時一抽的呼吸,他的眼眶紅得像被揉碎了的漿果,濃密的睫毛全部被淚水浸濕。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已經看不太清了,視野裡大概隻剩一片模糊的、晃動的水光,可他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那個被他牢牢攥住的男人,嘴唇微微翕動著,迫切地等待著。
“...”漢森先生還是沒有說話。
威爾等得實在心慌,於是,雙唇一張一合,倒映在男人清藍的眸子裡,像兩瓣粉色的果凍。
“求求你了,幫幫我。”
“好嗎,漢森先生?”
“漢森先生...”
“……………….”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可遏製地變軟。
那種感覺過於陌生,像兩隻無形的手牽動著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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