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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申時,朱雀大街。
虞鳶再一次拉著虞軒,出現在了昨日那個茶樓的同一個位置。
虞軒的臉黑得像鍋底,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他無精打采地搖著扇子,眼神飄忽,嘴裡小聲地嘀咕,像是在念著什麼咒語。
“我的好妹妹,這朱雀大街的風景,你還沒看夠嗎?”
虞鳶根本沒理他,她一手托著腮,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東華門方向的路口,充滿了期待和執著。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天天不出門了!】
【古代人也這麼宅的嗎。能憋一個月?我就在這兒守著他,守株待兔,總能讓我逮到!】
虞軒聽著妹妹這百折不撓的心聲,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要勾引蕭珩,他沒有意見,能不能換個人來。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不滿。
茶樓下,依舊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車輪滾滾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交織成一幅熱鬨的市井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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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鳶她有足夠的耐心,上一世她為了簽訂一個大單,足足在人家公司樓下蹲了一個月,現在對她而言,都是小場麵。
她小口地抿著茶,目光專注。
突然,這幅熱鬨的畫卷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喧鬨的大街,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安靜了下來。
最先有反應的是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販。
他們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聲的號令,臉上瞬間褪去熱情,換上了驚恐和敬畏。
扛著糖葫蘆的小販,手腳麻利地把杆子往牆角一縮;賣糖人的老漢,飛快地用布蓋住自己的攤子;路邊的麵攤老板,連滾燙的鍋都來不及管,拉著食客就往裡屋躲。
緊接著,就是街上的行人。
人們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趕著,紛紛退到街道兩側,緊貼著牆根或店鋪的門板,一個個低下頭,垂下眼,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方才還車水馬龍的長街,在短短幾十息之間,變得詭異般的安靜、死寂,隻剩下風吹過幌子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一種無形的威壓,如同沉重的烏雲,籠罩了整條長街。
虞軒一滯,眼神也收斂了幾分。
七分玩笑起碼收了五分。
他手上握著扇子的手也緊了緊,身子往虞鳶那邊挪了挪。
“小妹,你要等到人……他好像……真的來了。”
虞軒沒跟蕭珩打過交道,聽的都是此人的傳聞。
傳聞而已。
他從未放在心上過。
蕭珩濫殺無辜?
父親卻說他從不殺無辜之人。
蕭珩心狠手辣?
父親卻說他從不要百姓的一分一厘。
而他也是京城有名的紈絝,還說他強搶民女呢。
虞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長安街。
這場景,至於在短劇裡看得到吧。
太誇張了。
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無比的興奮和期待。
來了!
就在街角的儘頭,一隊人馬緩緩出現。
他們全都身著玄色的飛魚服,腰間統一佩戴著狹長的繡春刀。
是東廠的番子。
他們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如刀,步伐整齊劃一,落地無聲,像一群從地獄裡走出來的勾魂使者,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在這隊番子的中間,是一輛巨大的馬車。
馬車由四匹高大的純黑駿馬拉著,馬身上沒有任何一絲雜毛,連馬具都是暗沉的黑色,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車身由一種黑沉沉的鐵木打造,堅固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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