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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蕭衍並未上朝。
虞文淵撲了個空，而虞軒派人送去的拜帖，也毫無意外地被退了回來。
東廠的門房隻說了一句“督主近來公務繁忙，概不見客”，便關上了那扇朱漆大門。
消息傳回相府，書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
虞文淵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神情看不出喜怒。
虞軒則有些猜不準蕭珩的想法：“爹，蕭衍這是什麼意思？他既然能聽見小妹的心聲，就該知道我們沒有惡意，為何連見一麵都不肯？”
“他不是不肯見，是在等。”虞文淵的聲音很平靜。
軒兒還是太年輕了，有些沉不住氣。
他停下敲擊桌麵的手指，抬眼看向窗外：“他在等兩日後，祭台那件事，是否會如鳶兒所言那般發生。在此之前，他不會見我們，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虞軒皺眉：“那小妹那邊……”
“拜帖被退回的事，先不要告訴她。”虞文淵吩咐道，“免得她又想出什麼別的法子，節外生枝。”
“什麼事不用告訴我啊？”
虞文淵話音剛落，一道輕快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
虞鳶提著裙擺，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爹爹，二哥，你們有好玩的事不帶我嗎？”
【二哥，還聊呢，我的拜帖你送了沒有？】
【爹啊，兩天後，九千歲要是中招，風決的死，就是他黑化的開始。書裡寫了，他為了保住自己，親手把風決送出去頂罪，從此再也不信任何人，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父子二人聽著這心聲，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被嫌棄了。
虞文淵麵上不動聲色，溫和地朝女兒招了招手：“沒什麼，正和你說二哥說朝堂上的事。”
他好像隻是隨口一提：“對了，新科狀元顧明昭，陛下很是器重，今日已授翰林院侍讀學士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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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告假？？當牛馬當到這份上，小女子很羨慕啊！】
【顧明昭，呸！晦氣東西。】
虞鳶的內心活動豐富多彩，麵上卻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她走到虞文淵身邊，帶著幾分擔憂地開口：“爹爹，你要千萬小心這位顧大人，女兒總覺得他心術不正，我們家先前退了他的親，女兒擔心他會懷恨在心，尋機報複我們。”
她說話時，眼神清澈，充滿了不諳世事的純真。
【先打個預防針，遲早弄死他\/丫的。】
“鳶兒放心，”虞文淵拍了拍女兒的手，眼神慈愛，“爹爹心裡有數。”
【不錯，老爹很上道。】
虞鳶滿意地點點頭，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虞軒，心裡沒好氣地歎了口氣。
【還是爹靠譜，二哥是半點指望不上了。】
虞軒：“……”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生無可戀地看向自家父親，眼神裡充滿了求助。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我被嫌棄成這樣了！
虞文淵卻像是沒看見一般，端起茶杯，悠然地品了一口。
——
同一時間，京城最高的建築，護城樓之上。
蕭衍負手而立，玄色的飛魚服在獵獵風中翻飛，衣角繡著的暗金雲紋，在日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他俯瞰著腳下棋盤般的京城，眼神幽深如淵。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督主，祭台的事，查清楚了。”
“說。”蕭衍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影一沉聲彙報：“兩日後的祭天大典，國師玄虛子與禁軍副統領錢威合謀，為您布下了一個死局。”
“大典進行到一半時，祭台的梁柱會‘意外’斷裂，早已準備好的巨石會滾落，將國師‘砸死’在當場。屆時，錢威的人會第一時間封鎖現場，並從機關處找到一枚東廠影衛專用的黑曜石箭簇。”
“同時，會有一名被買通的小道士作為‘人證’，指認看到您身邊的人在祭台動了手腳，並且能準確描述出……風決左手手背上那道疤痕。”
“物證，人證，再加上您與國師曾在朝堂上因道觀修繕款項有過爭執的‘動機’。三者齊備，足以讓陛下降罪。屆時，為了平息朝野議論，保全您自己，您將不得不……交出風決。”
影一說完，深深地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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