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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的馬車在千歲府的門前堪堪停下。
虞鳶甚至沒等車夫放好腳踏,便提著裙擺,怒氣衝衝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謝婉寧!好你個白蓮花、綠\/茶\/婊!竟然敢給我的男人下藥!看老娘今天不撕了你!】
她心裡的小人已經挽起了袖子,準備大乾一場,麵上卻是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模樣,眼眶通紅,寫滿了焦急與擔憂。
守在門口的風嵐,早已得了自家督主的吩咐,見虞鳶前來,非但沒有阻攔,反而立刻迎了上來,臉上還恰到好處地擠出了幾分“急切”。
“虞三小姐,您可算來了!督主他……他出事了!”
聽到這話,虞鳶的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難道謝婉寧那個毒婦,下的不是媚藥,是鶴頂紅?】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冷,也顧不得再想其他,抓著風嵐的胳膊就往裡衝。
“九千歲呢?他在哪兒?快帶我去!”
千歲府內,依舊是那副森然肅殺的景象,隻是今日,連空氣中都仿佛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
風嵐將虞鳶一路引至蕭衍的寢殿。
還未進門,虞鳶便聞到了一股濃重又陌生的藥味。
她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一把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衝了進去。
寢殿內,光線昏暗。
蕭衍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玄色中衣,斜倚在鋪著黑狐皮的軟榻上。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不見半分血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墨色的長發淩亂地散落在肩頭,額上滿是細密的冷汗,薄唇緊抿,似乎在極力忍耐著巨大的痛苦。
“九千歲!”
虞鳶驚呼一聲,腦子“嗡”的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她什麼也來不及想,徑直撲到了榻邊。
【怎麼會這樣?他臉色好差!嘴唇都白了!】
【謝婉寧那個賤人!我殺了她!】
滔天的怒火與恐慌,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她之前想好的所有質問、所有試探,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最純粹的擔憂與心疼。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想要探一探他的額頭,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猛地停住,生怕驚擾了他。
“蕭衍,你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與驚惶。
蕭衍緩緩睜開眼,那雙向來幽深銳利的眸子,此刻竟染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有些渙散。他看著眼前這張寫滿了焦急的俏麗小臉,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弧度。
“你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我來了,我來了!”虞鳶連連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那個謝婉寧……是不是她給你下毒了?”
蕭衍沒有回答,隻是蹙起了眉頭,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一隻手緊緊捂住了小腹。
【他好痛的樣子……】
她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亂如麻。
【怎麼辦怎麼辦?他這樣子肯定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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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找太醫!萬一被皇帝知道了,借此除掉蕭珩,又是個大麻煩!】
虞鳶看著蕭衍因痛苦而愈發蒼白的臉,和他那被冷汗浸濕的衣襟,一個念頭猛地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他渾身是汗,衣服都濕透了,這樣下去會著涼的!得幫他把衣服換了!】
【對,先幫他擦乾身體,換上乾爽的衣服!】
打定了主意,虞鳶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她跪坐在榻邊,伸出手,便去解蕭衍中衣的盤扣。
她的手指冰涼,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幾次都對不準那小小的盤扣。
蕭衍垂眸,看著她笨拙又急切的動作,看著她那雙因擔憂而泛紅的眼睛,心底最深處某個堅硬的角落,忽然就軟了下來。
這個女人……
她竟是真的在為他擔心。
不是算計,不是利用,而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擔憂。
就在她的指尖終於解開第一顆盤扣,即將觸碰到他胸膛的肌膚時,蕭衍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
“做什麼?”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危險的磁性。
虞鳶被他抓得一驚,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眸子,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我……我看你出了一身汗,想……想幫你換件衣服。”她結結巴巴地解釋,眼神慌亂地四處閃躲。
【我的媽,這氣氛……怎麼突然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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