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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賞花宴的風波,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平息。
孫誌高在尚書府“私會丫鬟”的醜聞,成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談,很快便被京中其他的新鮮事蓋了過去。
而那日之後,謝婉寧便稱病,再未踏出過瑞王府別院半步。
虞鳶的生活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每日不是在院子裡看書,便是拉著剛回府的虞嬌,去她新開的幾家鋪子裡逛逛。
這日午後,兩人正在虞嬌名下的脂粉鋪“霓裳坊”裡,查看新到的一批貨。
鋪子裡的香氣淡雅,貨架上擺滿了各色精致的瓷瓶,從口脂到麵霜,一應俱全。
“三姐,你聞聞這個,”虞嬌將一盒新調的香膏遞到虞鳶麵前,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這是我用梔子花和白蘭花調的,味道清雅,最適合我們這個年紀的姑娘家。”
虞鳶湊近聞了聞,果然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家嬌妹妹真是個商業奇才,這手藝,拿到現代,就是個頂級的調香師。】
【霓裳坊開業不過半年,就已經成了京中貴女們最愛光顧的鋪子,這可都是嬌妹妹的功勞。】
【不像我,就是個坐吃等死的鹹魚。】
虞鳶心裡美滋滋的,麵上卻是一副看不懂的樣子,好奇地問道:“這些瓶瓶罐罐的,都是怎麼做出來的呀?好神奇。”
虞嬌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三姐要是喜歡,我教你呀。”
姐妹二人正在鋪子裡說笑著,掌櫃的卻突然行色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慌張。
“四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虞嬌的眉心一跳:“何事如此驚慌?”
“方才,兵部侍郎李大人家的夫人,派人來報,說……說是用了我們鋪子裡的玉容霜,臉上起了紅疹,現在已經……已經快要毀容了!”
“什麼?!”虞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虞鳶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李夫人?兵部侍郎?】
【我記得,這個李侍郎,好像是瑞王底下的人。】
【玉容霜?那可是我們鋪子裡的招牌,用的都是最溫和的藥材,怎麼可能會出問題?】
【栽贓!這絕對是栽贓陷害!】
【謝婉寧那個白蓮花,這麼快就按捺不住,開始對我妹妹下手了?!】
虞鳶的腦子飛速運轉,滔天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
她就知道,那個女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姐,你先別急。”虞嬌雖然心中慌亂,但多年的經商經驗讓她迅速冷靜了下來,“這裡麵一定有誤會。我們先去李府看看情況。”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坐上馬車,趕往兵部侍郎府。
李府內,氣氛凝重。
偏廳裡,坐著幾個聞訊趕來的貴婦,一個個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內室裡,則不時傳來女子壓抑的哭泣聲。
李侍郎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見到虞嬌,便怒不可遏地喝道:“你們霓裳坊好大的膽子!竟敢用劣質的脂粉來謀害我夫人!今日,你們若不給本官一個交代,本官定要將你們的鋪子查封,將你們送交京兆府問罪!”
虞嬌被他吼得身子一顫,卻還是強撐著行了一禮:“李大人息怒,此事尚未查清,還請容小女先進去,看一看夫人的情況。”
李侍郎冷哼一聲,這才側身讓開。
虞鳶跟著虞嬌走進內室,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隻見李夫人正趴在榻上,用帕子捂著臉,肩膀不住地顫抖,一旁的大夫正在收拾藥箱,不住地搖頭歎氣。
“夫人這臉……是被烈性的毒物所傷,傷及了肌理,即便日後能消了紅腫,怕是……怕是也要留下疤痕了。”
聽到這話,李夫人哭得愈發傷心。
她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了駭人紅疹的臉,指著虞嬌,聲音淒厲:“就是你!就是你們霓裳坊的玉容霜!我不過是昨夜用了一次,今日一早起來,便成了這副鬼樣子!你還我臉來!你還我臉來啊!”
虞鳶看著她那張臉,心裡卻是一片冰冷。
【演,接著演。】
【這紅疹看著嚇人,但分布得未免也太均勻了些,倒像是自己故意塗抹上去的。】
【還有這個大夫,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哦,想起來了,上次在天香樓,給謝婉寧那個白蓮花“看診”的,好像就是他。】
【好啊,人證物證都齊了,這是給我家嬌妹妹設了個套,等著她往裡鑽呢。】
虞嬌畢竟年幼,又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看著李夫人那張可怖的臉,聽著她的哭訴,早已是六神無主,眼眶也紅了。
“李夫人,您別急,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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