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教你碰這裡的？完了。
她把劍尊的洞府炸了。
她不僅不會修鍊，她還會拆家。
錘錘小聲道：【要不，現在傳音？】
桑糯盯著傳音符，伸出手，又飛快縮回。
她現在更不敢了。
她抱著書，默默縮到石床角落，把自己裹進雪狐靈毯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我等他回來再自首。”
【你確定這是自首？】
“這是伏法。”
主峰議事比晏清瀾預想中結束得快。
靈脈波動查不到源頭，執法堂長老爭了半個時辰，隻得出一個結論：問劍峰附近有異常。
晏清瀾沒讓他們繼續查。
他說：“我會處理。”
他回到問劍峰，石門打開時，洞府裡還飄著淡淡的青煙。
晏清瀾腳步頓住。
寒潭邊的劍意屏障還在。石桌歪了，書卷倒扣在地，蒲團焦了一大圈。
而石床角落裡，雪狐靈毯鼓起一小團。
那一團動了動，露出一雙眼睛。黑灰沾在她臉上，眼睛卻很乾凈，正心虛地往這邊瞟。
晏清瀾沒說話。
桑糯先把毯子往下拉了拉。
聲音細得快聽不見。
“仙尊。”
晏清瀾：“嗯。”
桑糯抱緊書。
“我練壞了。”
晏清瀾看向角落的除塵陣，陣紋焦黑，靈力反噬的痕跡極其明顯。
“傷到哪裡？”
桑糯愣了一下。她以為第一句會是“你乾的好事”。
她低頭看手。
“手麻。”
晏清瀾走近。
桑糯把手伸出來，掌心朝上攤平舉在半空。
手指泛紅，經脈有輕微逆沖的淤堵。
不重。
晏清瀾擡手，清涼的劍意掃過她掌心，麻意瞬間散了。
桑糯小聲道：“謝謝仙尊。”
晏清瀾看著她的臉。
“為何不傳音？”
桑糯眼神躲開。
“我想自己學會。”
晏清瀾：“所以炸了除塵陣？”
桑糯臉更紅。
“它先動手的。”
晏清瀾擡袖。水鏡訣落下。
清水懸在半空，化成一麵薄薄的鏡，水光溫柔地拂過桑糯的臉。
黑灰褪去，髮絲順了下來。燒焦的發梢被靈力直接削平。
雪狐靈毯上的灰也被一併捲走，洞府重新恢復乾淨。
桑糯坐在床邊，腳尖規規矩矩地併攏。
她更愧疚了。
“仙尊，我可以賠陣法。”
晏清瀾：“你拿什麼賠？”
熟悉的問題。
桑糯卡住。她現在窮得連寫欠條的紙都買不起。
晏清瀾看著她越來越低垂的腦袋。半晌，他低低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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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但桑糯聽見了。
她咽了咽口水。
完了。劍尊對她徹底失望了。
下一息，晏清瀾在她麵前坐下。
距離極近。
近到桑糯能清晰聞到他衣袖間的冷香，帶著問劍峰特有的凜冽寒意。
晏清瀾拿過那本厚書，一把合上。
“今日不背。”
桑糯擡頭。
“啊？”
晏清瀾：“伸手。”
桑糯乖乖把手遞過去。
晏清瀾垂眸，看著她捏得亂七八糟的手訣。
“錯了。”
桑糯羞得想把手藏起來。
“我照著圖捏的。”
晏清瀾：“圖是死的。”
桑糯下意識接話：“我也是。”
晏清瀾擡眼。
桑糯改口：“我不是死闆的人。”
錘錘樂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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