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弟子的聲音落下，契約堂外靜了一瞬。
下一刻，四周弟子全都動了。
“下山歷練？”
“三日後？”
“懸賞靈石多少？”
桑糯聽見“靈石”兩個字，眼睛亮了。
她把契書副本往袖子裡藏了藏，小聲問：“下山歷練，能掙錢嗎？”
執事弟子立刻點頭：“自然。採藥、護送、除祟、查案，皆有懸賞。按難度分級，完成後去任務堂領靈石。”
桑糯站直了。
欠債四萬七千上品靈石。
每月五百。
如果她能接任務，就不用每次都盯著晏清瀾的私庫發抖。
她剛想再問一句，身旁忽然安靜下來。
晏清瀾垂眸看她：“想去？”
桑糯點了一下頭，又很快補充：“我想試試。”
晏清瀾沒答。
夜風從石階下吹過，拂動他袖邊劍紋。
桑糯後背微綳。
她想起自己剛才才答應過他，下次先喚他，再講道理。
現在她又要出門。
還是下山。
錘錘：【宿主，他可能不放心。】
桑糯小聲：“我知道。”
晏清瀾問：“準備接什麼任務？”
桑糯道：“低風險的。”
“多低？”
“最低。”
晏清瀾看了她片刻。
桑糯被看得聲音越來越小：“最好沒有人、沒有妖獸、沒有爭鬥，隻需要我蹲在那裡把靈石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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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錘：【你說的是做夢。】
晏清瀾眼睫垂下，遮去幾分眸光。
他道：“明日去任務榜看。”
桑糯擡頭：“可以嗎？”
“可以。”
她鬆了口氣。
晏清瀾又道：“但下山前，來問劍峰。”
桑糯乖乖點頭：“好。”
第二日一早，外門廣場擠滿了人。
任務榜立在正中，十幾丈高的木架上掛滿木牌。
青牌是採藥。
白牌是護送。
赤牌是除祟。
黑牌是查案。
風一吹，木牌撞在一起，響得像一串催債鈴。
桑糯站在人群邊緣，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人太多了。
她想掙錢。
但她不想在人堆裡掙錢。
錘錘提醒：【宿主，注意修為。】
桑糯低頭看自己掌心。
她現在已經是金丹初期。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一來，解釋不了。
二來，如果被人知道她收晏清瀾的靈石就能漲修為，整個劍宗可能會當場進入大型沉默。
桑糯問：“我看起來像鍊氣嗎？”
錘錘看了看她。
【臉像。】
桑糯：“……”
【修為不像。】
桑糯把氣息往下壓。
壓到鍊氣三層。
又覺得太低。
壓到鍊氣五層。
她想了想，認真道：“太高了會不會顯得我很努力？”
錘錘：【宿主，你對努力兩個字有很深的誤解。】
桑糯最後把氣息壓在鍊氣四層。
不高不低。
很適合低風險掙錢。
她剛擠到任務榜前，一個外門弟子便看了過來。
“桑糯？”
四周有幾個人跟著回頭。
外門弟子視線在她身上掃過：“你也來接歷練任務？”
桑糯點頭：“嗯。”
那人看向她腰間弟子牌，神色變得有些古怪：“你不是問劍峰那邊的人嗎？”
桑糯糾正：“我不是問劍峰的人。”
她頓了頓。
“我隻是暫住。”
這句話一出，旁邊幾名弟子都沉默了。
暫住問劍峰。
有人小聲接話：“她還真來接任務啊。”
“我以為劍尊會直接替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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