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一千靈石的緻命懸賞桑糯後退半步。
“不行。”
攤主舉著燒餅僵在半空。
桑糯抱著包袱，認真道：“我要買，不是要拿。”
攤主樂了：“仙師們替我們除祟護路，吃幾個燒餅算什麼。”
桑糯更愧疚了。
她從包袱裡摸出一張空白紙，蹲在攤邊，開始寫字。
攤主探頭：“仙師寫什麼？”
桑糯低聲：“欠條。”
攤主手裡的火鉗差點掉進爐子裡。
“別別別！三個燒餅而已！”
桑糯擡頭：“我不能白拿。”
攤主看著她字跡端正，嘴角直抽搐：“那這樣，你給我一枚銅錢，剩下兩個算我送。”
桑糯想了想。
這算雙方協商。
可以。
她終於換到銅錢，付了一枚。
拿到燒餅後，她又覺得自己佔了便宜，於是把欠條撕掉，改寫了一張小紙條。
“劍宗桑糯，已付一枚銅錢，攤主自願贈燒餅兩個。”
攤主捧著那張紙，滿臉無奈。
傳音符又亮了。
桑糯趕緊把嘴裡的燒餅咽下去。
晏清瀾問：“到鎮上了？”
桑糯點頭：“到了。”
她想起他看不見，又補了一句：“買到燒餅了。”
晏清瀾道：“用了靈石？”
“沒有。”桑糯聲音裡帶了一點不明顯的小驕傲，“我換了銅錢，隻花一枚。”
傳音符那邊沉默一瞬。
桑糯又認真彙報：“沒有欠新債。”
晏清瀾道：“很好。”
就兩個字。
桑糯卻把燒餅又抱緊了點。
錘錘：【檢測到榜一情緒穩定。】
桑糯：“為什麼不是我情緒穩定？”
【你已經被兩個免費燒餅擊穿了。】
桑糯低頭看燒餅。
好像也是。
她沿著青石街往前走。
身後忽然有劍氣落下。
桑糯停住。
謝述禦劍落在她三步外，衣袍上沾了些晨露，臉色還是那副誰欠他八萬上品靈石的樣子。
桑糯眨了眨眼：“謝師兄？”
謝述收劍入鞘：“同路。”
桑糯看了看街道。
這條路很寬。
她立刻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條路。
“謝師兄請。”
謝述：“……”
他強忍著不悅：“我不是這個意思。”
桑糯又往旁邊挪了一點。
“那整條也可以。”
謝述咬著後槽牙閉了閉眼。
桑糯趕緊低頭。
謝述冷聲道：“我奉命巡查。”
桑糯點頭：“哦。”
她信了。
謝述盯著她：“你不問誰的命？”
桑糯想了想：“宗門？”
他硬邦邦道：“你知道就行。”
桑糯又點頭：“那辛苦謝師兄。”
謝述被她這句“辛苦”堵住，一時沒接上話。
兩人一前一後往客棧走。
桑糯抱著燒餅，走得很安靜。
謝述看了她幾次，終於忍不住：“你就吃這個？”
桑糯低頭：“燒餅挺好的。”
謝述眉頭擰起：“晏師叔沒給你辟穀丹？”
桑糯誠實道：“給了。”
“那你為何不用？”
桑糯想了想：“辟穀丹不用花錢，燒餅花了一枚銅錢。”
謝述：“所以？”
桑糯小聲：“花了錢就要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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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述腳步停了一瞬。
他想罵她摳。
又想起她剛立了四萬七千上品靈石的契。
最後隻冷著臉撂下一句：“噎死沒人救你。”
桑糯立刻把燒餅咽慢了。
客棧就在街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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