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榜一發話：退半步！可她站在夜風裡，手裡攥著一把符，眼睛亮得不太聰明，卻沒有絲毫算計。
謝述咬緊牙關。
“你真要去？”
桑糯點頭。
謝述按住劍柄：“我跟你去。”
桑糯擺手：“不用，我可以自己……”
“你不可以。”謝述打斷她。
桑糯：“我有符。”
“你隻有膽子，沒有腦子。”
桑糯小聲反駁：“我有一點腦子。”
謝述橫她一眼。
桑糯改口：“半點也行。”
謝述轉身往街外走：“跟上。”
桑糯抱著包袱跟在後麵。
走出十幾步後，她摸出傳音符。
“仙尊，謝師兄跟我一起。”
晏清瀾的聲音很快傳來：“嗯。”
謝述腳步猛地停住，回頭盯著她：“你還告狀？”
桑糯解釋：“是報備。”
謝述冷哼：“你怎麼不把走了幾步路也報了？”
桑糯想了想，對著傳音符道：“我們現在走了大概二十七步。”
謝述：“……”
傳音符那邊漏出一點極低的氣音。
晏清瀾道：“繼續。”
桑糯乖乖答應：“好。”
謝述忍無可忍：“閉嘴，走路。”
從青石鎮去凡平後山，要過一條荒廢的舊官道。
夜裡露重。
路邊野草刮過，桑糯走了一段，低頭看著鞋麵。
謝述問：“又怎麼了？”
桑糯道：“鞋濕了。”
謝述皺眉：“嬌氣。”
桑糯認真點頭：“嗯。”
謝述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徹底沒了脾氣。
他沉著臉繼續往前，步子卻不動聲色地放慢了。
半個時辰後。
後山入口到了。
整片林子被鎖在黑夜裡。
瘴氣貼著樹根往外溢，堆積成灰白的濃霧。幾株枯樹歪在山道旁，枝條橫飛，將入口封得很窄。
桑糯站在邊緣，停下腳步。
袖中的防陰符微微發熱。
腰間的玉佩也跟著涼透。
錘錘壓低聲音：【這裡不對。】
桑糯點頭。
她看見了。
地上有淩亂的劍痕。
入口旁的碎石被劍氣劈裂，草葉切口極新。往裡探幾步，泥土上殘存著幾枚被蠻力毀掉的陣紋。
謝述蹲下，指尖碰了碰陣紋邊緣。
“劍宗的困陰陣。”
桑糯問：“是任務堂布的嗎？”
謝述搖頭：“不是。這陣法布得急，破得更急。”
桑糯望向黑黢黢的林中。
“有人先進去過？”
謝述站起身。
“夏瑩夢。”
桑糯愣住。
謝述從泥地裡撿起一枚碎掉的白玉珠。
玉珠殘片上刻著半朵瑩花。
那是夏瑩夢常掛在劍穗上的墜子。
謝述捏緊玉珠：“她接的是護送任務，不該來這裡。”
桑糯小聲問：“會不會也是聽說了那筆懸賞？”
謝述脫口而出：“她不是這種人。”
話一出，他自己先沒了聲音。
林中霧氣翻湧。
被破開的陣紋旁印著幾行腳印。
步伐極亂，腳尖前傾。
這是急行留下的痕跡。
桑糯沒有接話。
她從袖中抽出防陰符，拍在掌心。
謝述伸手攔住她：“你站在這裡，不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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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糯指了指地上的腳印：“可他們已經進去了。”
“那也不是你該管的事。”
桑糯抿住嘴唇。
“如果他們出事，任務會變難。”
謝述看著她：“所以？”
桑糯聲音壓得很低，卻無比現實。
“會影響拿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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