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仍在桑糯手裡的糕點上。
桑糯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趕緊咬了一口。
米糕很甜。
她眼睛輕輕亮了一下。
晏清瀾這才移開眼：“走吧。”
夏瑩夢準備好的第二句話，就這麼卡在喉嚨裡。
她看著晏清瀾繞過自己，走到桑糯身側。
桑糯一手捧糕點，一手下意識去拉他的袖角。
拉到一半，她猛地想起旁邊還有兩個人。
她硬生生改成拍胸口。
“仙尊放心。”
三人都看向她。
桑糯挺直腰背，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吃飽了我才有力氣保護你！”
謝述：“……”
夏瑩夢：“……”
晏清瀾看著她：“好。”
謝述嘴角抽了一下。
好什麼好？
堂堂劍尊被金丹初期小師妹保護，這話合理嗎？
夏瑩夢終於沒忍住：“小師妹，仙尊不需要你保護。”
桑糯咬著米糕，含糊道：“需要的。”
夏瑩夢：“你憑什麼覺得需要？”
桑糯看了眼晏清瀾。
散靈丹。
她不能說。
她隻能認真道：“因為他現在比較低調。”
謝述差點被自己的氣息嗆住。
低調。
這詞用在晏清瀾身上，居然也沒錯。
晏清瀾低下頭，眼中透出一絲笑意。
很輕。
夏瑩夢卻看見了。
她指節一點點收緊。
從前她以為，晏清瀾對誰都一樣冷。
所以她守禮，剋製，不逾矩。
她以為這才是最合適的距離。
可現在，桑糯亂著髮帶，抱著糕點，滿嘴荒唐話。
晏清瀾卻縱著她。
半炷香後，四人離開客棧。
掌櫃站在門口送客，笑得很僵。
桑糯路過時，悄悄回頭問：“房錢記清楚了嗎？”
掌櫃點頭：“記清楚了，姑娘放心。”
桑糯鬆了口氣。
夏瑩夢聽見這句話，臉色更複雜。
謝述抱劍走在最前。
“城西酒肆昨夜已經空了。那戴黑麵具的人沒留下氣息，隻在桌下刻了一個符印。”
他說著，遞出一張拓下來的符紙。
符紙上，黑紅線條交疊，像一隻半閉的眼。
桑糯看了一眼，心裡發毛。
錘錘也收起了歡脫：【和後山殘陣同源。宿主，迷霧山穀多半是陷阱。】
桑糯腳步慢了。
陷阱。
那還去嗎？
她悄悄看向晏清瀾。
晏清瀾察覺，問：“怕？”
桑糯立刻搖頭。
搖完又誠實地點了一下。
“有一點。”
晏清瀾道：“可不去。”
謝述回頭：“不去怎麼查？雲岫城謠言、黑紅符紙、凡平鎮後山，都指向迷霧山穀。幕後人既然留了引子，就是等我們去。”
晏清瀾沒看他。
隻看桑糯。
“你決定。”
讓她決定？
她平時連點外賣都要糾結半個時辰。
錘錘趕緊鼓勁：【宿主，去！魔物山穀有危險，也有機緣！最關鍵是，危險越多，越容易讓榜一大哥爆金幣！】
桑糯沉默片刻，小聲問：“如果有危險，符籙損耗能報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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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述冷笑：“這時候還想著錢？”
桑糯被兇得肩膀一縮。
晏清瀾看向謝述。
謝述後背一寒，立刻閉嘴。
晏清瀾道：“報。”
桑糯眼睛又亮了。
“那去。”
偏偏晏清瀾點了頭：“走。”
城外山路濕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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