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規？”
老皇帝沉默片刻。
“宮規自然不該拘束仙門高人。”
裴照擡頭。
“父皇，凝華苑靠近鳳儀宮，妖物尚未查明，讓身份不清之人住進去，恐有不妥。”
“不妥？”
謝述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方才是誰說，必須讓我們進入內宮查妖？”
裴照冷冷看向他。
謝述扛起重劍。
“現在你們又不讓進了。”
桑糯小聲補充：“而且就算身份再不清，也比被劍宗逐出去的人清白一點。”
裴照的臉徹底沉了。
老皇帝咳了兩聲，打斷爭執。
“就依無妄前輩所言。”
他看向老太監。
“命人收拾凝華苑。今夜便讓四位仙長入住。除了送飯灑掃的宮人，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老太監連連叩首。
“奴才遵旨。”
晏清瀾收劍。
滿殿寒意仍未散去。
裴照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桑糯。
桑糯抱著儲物袋，悄悄往夏瑩夢身後躲。
晏清瀾腳步一轉，也站到了夏瑩夢身側。
桑糯繼續換位置。
他也換。
四個人在金鑾殿裡挪出了一個小圈。
夏瑩夢主動讓開。
桑糯暴露在晏清瀾麵前。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夏瑩夢輕聲道：“前輩似乎有話與你說。”
桑糯：“……”
沒有。他們不熟。
晏清瀾垂眸看著她懷裡的儲物袋。
“很重？”
“不重。”
“給我。”
桑糯後退：“不給。”
眾人都以為無妄會發怒。
晏清瀾卻隻看了她一眼。
“抱好。”
桑糯用力點頭。
謝述看看被晏清瀾劍氣震傷的裴照，又看看抱著儲物袋毫髮無損的桑糯。
他默默把肩上的重劍放低了一點。
半個時辰後，宮人收拾好了凝華苑。
四人離開金鑾殿。
裴照站在禦階下，目送他們走遠。
晏清瀾從始至終沒有回頭。
凝華苑位於內宮西側。
院牆外是一條通往鳳儀宮的長廊。
苑中三進院落，東西各有廂房。枯樹壓著院牆，枝條被風吹得撞上窗紙。
宮人點亮燈後，匆匆離開。
暗處原本翻湧的死氣才靠近院門，就被劍意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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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述選了最外側的房間。
夏瑩夢住進東廂。
桑糯剛踏進西廂，便看見晏清瀾推開了對麵的門。
她腳步頓住。
“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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