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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室裡，陳立峰看著屏幕裡的畫麵，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拿出手機，給張婷婷發了一條信息：“周明遠有重大嫌疑，立刻申請立案調查，一定要查清楚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發送完信息，陳立峰看向窗外。陽光正好，天空湛藍。他知道，這場執法與犯罪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但他堅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所有的黑暗，都終將被光明驅散。而他，會一直堅守在這裡，守護著戒毒所裡的每一絲晨光，直到所有掉進深淵的人，都能重新站起來，走向光明。
監控室的屏幕泛著冷光，陳立峰的臉沉得像塊鐵。
他指尖按在鍵盤上，反複回放著花園區域的監控錄像。畫麵裡，周明遠彎腰的動作被放慢了十倍，模糊的像素裡，能看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個細小的東西，塞進了假山石的縫隙裡。
“還沒看夠？” 值班民警小李遞過來一杯熱茶：“林護士都說了，當時以為他在撿工具，沒當回事。”
“沒當回事？” 陳立峰的聲音像冰碴子：“你再看這裡。”
他拖動進度條，定格在周明遠起身的瞬間。鏡頭裡，周明遠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眼神掃過監控攝像頭的方向，那不是普通患者該有的從容，是胸有成竹的挑釁。
“這老狐狸。” 陳立峰咬著牙，右手不自覺摸向右腿的假肢。假肢的金屬關節硌著腿骨，帶來熟悉的痛感，也讓他想起當年緝毒時，毒販也是這樣，用看似無害的動作傳遞消息，最終讓他的戰友倒在了血泊裡。
他猛地站起身，假肢撞擊地麵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小李，把近一周花園區域的監控全調出來，逐幀看，隻要有周明遠出現的畫麵，一點細節都不能漏。”
“好嘞。” 小李不敢怠慢，趕緊埋頭操作。
陳立峰走出監控室，走廊裡傳來規律的腳步聲。戒毒人員正在排隊去食堂吃飯，趙磊走在隊伍中間，頭埋得很低，肩膀塌著，像是有千斤重擔壓著。
昨天下午，趙磊接到了家裡的電話。他父親在電話裡哭著說，他母親的肺癌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必須立刻手術，不然撐不過一個月。手術費要二十萬，家裡砸鍋賣鐵也湊不齊。
陳立峰在辦公室門口聽得一清二楚。趙磊掛了電話就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肩膀抖得像篩糠。他沒哭出聲，可那壓抑的嗚咽，比號啕大哭更讓人心裡發堵。
“趙磊。” 陳立峰喊了一聲。
趙磊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嚇人，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陳科長……”
“跟我來辦公室。” 陳立峰轉身走進辦公室，隨手關上門。
趙磊磨磨蹭蹭地跟進去，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我……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走廊裡哭，影響紀律。”
“我不是說這個。” 陳立峰拉過一把椅子：“坐。”
趙磊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隻沾了椅子的邊緣。
“你母親的手術費，還差多少？” 陳立峰開門見山。
趙磊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哭腔：“還差十五萬…… 我爸說，實在不行就放棄治療了，可那是我媽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
他突然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絕望和懇求：“陳科長，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出去後一定拚命賺錢，把錢還上！我什麼活都能乾，搬磚、扛貨，哪怕是去工地做苦力，我都願意！”
陳立峰看著他。這個農村出身的小夥子，憨厚老實，本質並不壞。當初如果不是被發小王浩拉下水，染上毒癮，現在或許已經憑著自己的力氣，在城裡站穩了腳跟，孝順母親。
可毒癮這東西，一旦沾上，就像附骨之疽。趙磊已經複吸三次了，這次能不能戒掉，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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