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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麵中的女明星閉著眼睛，眉頭緊蹙，似乎在經曆某種痛苦的夢境。她身處一個豪華的臥室裡，對著空氣哭喊著：“不是我做的！我沒有推她！” 隨後，夢境場景切換，她又在一片黑暗中奔跑，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嘴裡不斷重複著某個男人的名字。屏幕下方的評論區裡，滿是不堪入目的留言：“原來她心裡這麼陰暗”“求深挖那個男人是誰”“這個片段可以做成黑料視頻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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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的指尖冰涼，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認識這位女明星，不久前剛因為一場意外事故陷入輿論漩渦，沒想到連她的夢境都被人竊取，當成獵奇內容牟利。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年輕人又點開了另一個文件，畫麵中的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男孩，他在夢境中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嘴裡哭喊著 “媽媽，別打我”，身後的虛擬背景是一個布滿傷痕的房間。
“這個是‘童年創傷係列’裡的爆款，” 年輕人得意地介紹，“境外平台上的播放量已經破千萬了，很多人就喜歡看這種‘真實的痛苦’。” 他指向屏幕上的數據分析，“你看，這類帶有強烈負麵情緒的夢境，點擊率和付費率是最高的，比那些平淡的夢境值錢多了。”
“你就沒有一點底線嗎？” 林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這是一個孩子的噩夢，你們把它公之於眾，考慮過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年輕人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底線？在黑市談底線，未免太天真了吧。這位先生，我勸你搞清楚，有需求就有市場。有人願意花錢看，我就願意提供，大家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蔑，“再說了，這些數據都是‘無主之物’，我們隻是‘合理利用’，又不算偷搶。”
“無主之物？” 林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些是別人的隱私！是他們在睡夢中毫無防備時被竊取的潛意識，是人類最隱秘的精神領地！你們未經允許就擅自獲取、販賣，這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
“法律？” 年輕人挑了挑眉，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先生，你是不是活在真空裡？現在的網絡世界，法律能管到多少？這些數據在境外服務器之間流轉，用虛擬貨幣交易，追查難度堪比大海撈針。等警方找到線索的時候，我們早就把數據賣了好幾手，錢也洗乾淨了。” 他指了指攤位上方懸掛的一個小型衛星接收器，“看到那個了嗎？我們用的是軍用級別的加密通訊，就算是頂尖的黑客，也很難破解我們的傳輸通道。”
陸野輕輕拉了拉林硯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衝動。林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年輕人說的是事實，數據黑市的隱蔽性極強，交易鏈條複雜，想要徹底追查難度極大。但這並不能成為縱容這種違法行為的理由，那些被竊取夢境數據的人，他們在睡夢中毫無防備，卻被人窺探最隱秘的思想和情感，這種傷害是無形的，卻可能伴隨一生。
“這些數據到底是怎麼來的？” 林硯換了個話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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