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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劄木合的殘忍，讓他感到了恐懼。
他突然想起，當年他和劄木合一起攻打鐵木真的時候，劄木合就曾經因為一個小兵不小心弄丟了他的弓箭，就把那個小兵活活打死了。
那時候他還覺得，劄木合是個狠角色，能成大事。可現在他才明白，這種狠，是沒有底線的狠。
“首領，我們…… 我們是不是該離開劄木合？” 他的兒子忽地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脫黑脫阿抬起頭，看著兒子，眼裡滿是疲憊：“離開？我們能去哪裡？”
“去投奔鐵木真。” 忽都低聲道，“我聽說，鐵木真對俘虜很寬厚。他打贏了仗，從來不會濫殺無辜。而且現在，很多部落都想去投奔他了。我們蔑兒乞部要是再跟著劄木合，早晚要被他連累！”
脫黑脫阿沉默了。
他心裡清楚，兒子說得是對的。
劄木合已經成了草原上的眾矢之的，跟著他，隻有死路一條。
而鐵木真，雖然和他有仇，但是他的胸襟，比劄木合寬廣得多。
也許，投奔鐵木真，是他們蔑兒乞部唯一的出路。
脫黑脫阿端起酒碗，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沒能驅散他心裡的寒意。
“好。” 他放下酒碗，聲音沙啞地說道，“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不兒罕山。”
夜色漸深，草原上的風，吹過一座座帳篷。
無數的人，在燈下收拾著行囊。無數的人，在低聲議論著劄木合的暴行，議論著鐵木真的寬厚。
人心，就像草原上的牧草，一旦倒向了一邊，就再也無法逆轉。
而劄木合，對此卻一無所知。
他還坐在自己的帳篷裡，喝著酒，聽著手下的奉承。
“首領英明！煮了那些乞顏部的雜碎，看鐵木真還敢不敢和您作對！”
“沒錯！首領的威名，現在傳遍了整個草原！以後，整個草原都是您的！”
劄木合聽著這些話，心裡得意極了。他覺得，自己離統一草原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他端起酒碗，對著窗外的月亮，一飲而儘。
“鐵木真，你等著！我一定會把你從山裡揪出來，把你也煮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回蕩，卻顯得格外的孤單。
他不知道，他的身邊，已經沒有多少人真心實意地跟著他了。
他不知道，他親手點燃的那七十口大鍋的火焰，不僅燒死了三百多個戰俘，也燒死了他自己的人心。
不爾罕山的密林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鐵木真的營地，比幾天前熱鬨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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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赤烏部的塔兒忽台，帶著幾百個部眾，來了。
蔑兒乞部的脫黑脫阿，也帶著幾千個族人，來了。
還有一些小部落，像是散落在草原上的星星，紛紛朝著不兒罕山彙聚而來。
他們的到來，讓原本隻有幾百人的乞顏部營地，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山洞門口，鐵木真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群。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得意，隻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塔兒忽然走到他麵前，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可汗！我塔兒忽台，以前有眼不識泰山，跟著劄木合和您作對。現在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帶著泰赤烏部的所有部眾，歸順您！從今往後，唯您馬首是瞻！”
鐵木真走下石頭，扶起了他。他拍了拍塔兒忽台的肩膀，聲音溫和：“起來吧。草原上的男兒，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兄弟。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塔兒忽台抬起頭，看著鐵木真。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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