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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越壓越低，風也刮得緊了。草原上的草，被吹得東倒西歪，發出沙沙的聲響。庫裡台大會的營地，氣氛依舊緊張，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能斷裂。
察合台氣衝衝地回到自己的氈帳，一腳踢翻了帳內的矮桌。桌上的馬奶酒灑了一地，酒香彌漫開來。他的部將們，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拖雷這個懦夫！” 察合台怒吼道，“汗位本該是他的！他倒好，拱手相讓！窩闊台那個軟柿子，怎麼能擔當大汗之位？”
一個千戶長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王爺，拖雷王爺也是為了蒙古的穩定。若是我們和窩闊台係的部眾起了衝突，怕是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 察合台冷笑一聲，“汗位都沒了，還有什麼得不償失的？我就是不服氣！父汗一輩子南征北戰，打下這麼大的江山，憑什麼要交給窩闊台那個隻會喝酒享樂的家夥？”
另一個部將道：“王爺，不如我們聯合術赤係的拔都王爺。拔都王爺手裡，有不少精銳部眾。若是我們兩家聯手，說不定能扭轉局麵。”
察合台的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好主意！拔都年輕氣盛，肯定也不甘心窩闊台繼位。我這就去找他！”
說罷，察合台轉身就往外走。
帳外，雨點子已經落了下來，打在氈帳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察合台騎著馬，冒著雨，直奔拔都的氈帳而去。
拔都的氈帳裡，燈火通明。他正和幾個部將商議著什麼。看到察合台進來，拔都站起身，躬身行禮：“察合台叔父，您怎麼來了？”
察合台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帳內的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馬奶酒，一飲而儘。“拔都，我問你。你甘心窩闊台那個軟柿子當大汗嗎？”
拔都的眼神暗了暗，搖了搖頭：“不甘心。可拖雷叔父都已經表態支持窩闊台了，我們又能怎麼樣？”
“拖雷是懦夫！” 察合台怒道，“他不敢爭，我們敢！我和你聯手，召集部眾，反對窩闊台繼位！汗位，應該由有能力的人來坐！”
拔都沉默了。他知道，察合台的提議，很誘人。可他也知道，一旦起兵，蒙古就會陷入內戰。父汗生前，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叔父，” 拔都緩緩開口，“我們若是起兵，怕是會違背成吉思汗的遺命。到時候，蒙古的百姓，會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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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 察合台嗤笑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隻要我們能坐上汗位，就能帶領蒙古，繼續擴張！百姓的苦，隻是暫時的！”
拔都依舊沉默。他看著帳外的雨幕，心裡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帳簾被掀開，拖雷走了進來。他的身上，沾滿了雨水，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看著察合台和拔都，沉聲道：“二哥，拔都，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
察合台的臉色一變，站起身，指著拖雷道：“拖雷！你來得正好！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把汗位讓給窩闊台？你是不是怕了他？”
拖雷搖了搖頭，走到察合台麵前：“二哥，我不是怕他。我是怕蒙古內亂。父汗打下的江山，來之不易。我們兄弟幾個，若是自相殘殺，隻會讓外人看笑話，隻會讓父汗的在天之靈，不得安寧。”
“安寧？” 察合台冷笑，“汗位被別人搶走了，談何安寧？”
“汗位不是誰的私產，是蒙古的。” 拖雷的目光，變得銳利，“誰能帶領蒙古走向強大，誰就能坐這個位置。窩闊台兄長寬厚仁慈，善於治理朝政。這正是蒙古現在需要的。”
拔都看著拖雷，點了點頭：“拖雷叔父說得對。蒙古現在，需要的是穩定。若是我們起兵，隻會讓蒙古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察合台看著兩人，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孤立無援。拖雷不支持他，拔都也不願意和他聯手。他猛地拔出彎刀，對著帳頂劈了下去。帳頂的氈布被劈出一道大口子，雨水灌了進來，打濕了他的鎧甲。
“罷了！罷了！” 察合台怒吼道，“我不管了！你們愛誰當大汗，誰當！”
說罷，他收了彎刀，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裡。
拖雷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他知道，察合台心裡的疙瘩，一時半會兒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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