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你五場文章，本府看過。”他說，“你能把門外事寫成卷中理，這很好。但要記住，日後文章越往上走，越不能隻憑一時熱鬨。街上聽來的話，須拿書裡的義理篩一遍。篩不住，熱鬨便會亂文。”
薛硯青起身行禮：“學生謹記。”
知府又道：“府試榜首，隻是童試一關。院試在後，秀才尚未得。勿因今日名聲，誤了明日功夫。”
“是。”
府學訓導笑著緩和氣氛：“薛生，聽聞溫家近日有賃屋牌、明價牌。那小娘子今日為何不來？”
薛硯青眼裡有一點很淺的笑。
“她說聽不懂，不如守在攤上。”
寒逢春終於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知府也笑了一下：“守攤也好。東齋裡不缺茶，試棚街那口熱水鍋卻離不得人。”
東齋氣氛緩下來。
之後談文章，才真入細處。府學教授把二場卷推近，問他為何從防弊寫到安良。薛硯青答完，陸幕友又翻到末場，指著不奪其利四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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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三場恤士那一頁，訓導敲了敲卷邊，問他為何還給商戶留利。薛硯青答到溫初一時，便說溫家棚前發生過什麼，不把她藏起來隻說自己苦讀。
他說：“她見小處，學生讀書求其大。大處若不肯照見小處，便隻是架子。”
許原白聽到這裡，低聲道：“這話可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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