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錢、木牌、燈油、幫工、退賠預留……」宋秋娘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顫抖,「淨利……三十五兩二錢。」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宋秋娘自己先腿軟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寒逢春更是猛地扶住桌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的乖乖……我以後若是科舉落了榜,能不能直接來溫家鋪子賣身磨木牌?」
溫初一笑著把帳本一合,拍了拍封麵:「少說喪氣話,先好好考。考上了,你的前途可比我這幾塊木牌亮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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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默在牆角抄錄告示的沈清石聞言,也忍不住低頭笑了笑。他今晚字寫得格外工整漂亮,溫初一看在眼裡,剛才對帳時,已經不聲不響地劃掉了他賒的那筆飯糰錢。
宋秋娘偷偷瞥了一眼帳本上被劃掉的帳,再看看圍在桌邊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成了這間鋪子、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一根線。她把那個有點舊的飯簽盒緊緊抱在懷裡,連盒角今天剛磕出的一道小裂縫,都仔仔細細地記在了小冊子上——準備明日讓木匠順手給修補好。
半間鋪子的燈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溫初一坐在燈下,把新刻好的青燈牌一塊一塊地穿上麻繩。粗糙的麻繩擦過細嫩的皮膚,不多時,指尖便勒出了一道道紅痕。
一隻修長微涼的手伸過來,自然地從她手裡分走了一半的活計。
薛硯青挨著她坐下,目光落在她通紅的指尖上,眉頭微蹙:「疼了便歇一歇,又不急在這一時。」
「那怎麼行?我不親自摸一摸,這些銅錢怎麼知道我的真心?」溫初一嘴上逞著強,手卻很誠實地攤開,乖乖遞了過去。
薛硯青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用指腹在她勒紅的地方輕輕揉捏著。他的動作很輕,帶著點縱容的意味,溫初一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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