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假千金的小姑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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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征被寧蘊牽著，越走越發覺人開始漸漸變少。
他看向前方帶路青蘿，選擇靜觀其變。
青蘿現在很興奮，剛剛她和小姐對視，隻一眼，她就從小姐微微挑起的眉梢和意味深長的目光裡，讀懂了全部意思。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燈市外頭走，穿過賣麵具的攤子和猜燈謎的人群，拐進一條人少的小巷，又從小巷儘頭鑽出去，眼前便是一片稀疏的小樹林。
這片林子緊挨著護城河的支流，離燈市不遠，但被一道矮坡隔著，喧鬨的花燈和鑼鼓聲到了這裡都變得朦朦朧朧。
青蘿在一棵大槐樹下停住腳步，轉過身，朝小姐眨了眨眼，然後退到林子外頭站崗去了。
蕭征隨著寧蘊停下腳步，還沒看清主仆兩的眉眼官司，便見寧蘊轉過身麵對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眉眼間的笑意映得清清楚楚。
她還牽著他的手沒鬆開，兩盞兔子燈擱在腳邊的草叢裡，一左一右，像兩個憨態可掬的小門神。
“奉予。”她叫他。
“嗯。”
“今天是花燈節。”語氣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試探，月光在她眼睛裡碎成了星星點點的光。
寧蘊仰頭看他，身高剛好到他的下頜，這個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氣息。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我們認識多久了？”
“二十二天。”
“你說，認識二十二天了，親一下很正常吧。”
蕭征用行動回答她，抬手攏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寧蘊的睫毛顫了一顫，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要軟，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冷冽的鬆木香，混梨花香，在月光下攪在一起，難舍難分。
他的手從她後腦滑到她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頸側細嫩的皮膚，她踮起腳尖，手揪住他腰側的衣料，把那塊月白的布料攥出了幾道細褶。
河邊的流螢慢悠悠地飄過來，在他們腳邊繞了兩圈又飄走了，遠處燈市的鑼鼓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回音。
不知過了多久，元寧蘊睜開眼睛往後退了半寸。
“還挺會。”她說。
蕭征指尖從她後頸移開，輕輕拂過她耳後那縷碎發。
寧蘊低頭看向草叢裡的兩盞兔子燈，有些意猶未儘地抿了抿唇，月光從柳樹葉間漏下來，灑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再來一次。”
蕭征微微愣神，她仰著臉看過來，眼睛亮得天上的明月，嘴唇被他親得有些紅腫，說出來的話卻理直氣壯，沒有半點閨秀的扭捏。
他棲身上前，俯身，鼻尖剛剛相碰，林子深處忽然炸開一聲尖銳的爭吵。
“你憑什麼威脅我？！”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蕭征的動作頓住，側過頭，目光穿過稀疏的樹乾，往爭吵處掃去，身體不著痕跡地往寧蘊前方偏，將她半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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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蘊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矮小的影子已經從林子外頭躥了進來。
青蘿不知道從哪裡摸了塊拳頭大的石頭，雙手舉著，像是要跟人拚命。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衝到寧蘊麵前才猛地刹住腳，看見自家小姐毫發無損，這才把石頭往地上一扔，喘著氣小聲問：“小姐，出什麼事了？”
“沒事。”
元寧蘊拉了拉蕭征的袖口，示意他放鬆，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林深處看，“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蕭征回身牽住她的手，指腹微微收緊。
青蘿豎起耳朵聽了一耳朵，小聲嘀咕：“這大半夜的，在林子裡吵什麼架，也不怕招蚊子。”
她蹲下去把剛才扔掉的石頭撿回來，掂了掂，想往荷包塞。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共識，不管閒事，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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