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假千金的小姑姑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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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一天晚上，全府亂成一鍋粥。
太醫來了好幾撥，誰也看不出毛病，隻說她脈象平穩不像有大礙，可人就是不醒。
晚上攝政王沒走，直接在府中住下，直到第二天早朝才離開。
早朝結束，攝政王穿著朝服直接登門，他要把寧蘊帶進宮去，方便太醫院會診。
老太君攔在門口，把拐杖往地上一敲：“這是老身的女兒，就在侯府治，哪兒也不去。”
攝政王沉默一陣，沒再堅持，然後轉身吩咐了一句。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太醫院被搬到了永昌侯府，宮裡隻留了三個太醫輪值，剩下的全在這兒了。
侯府專門騰了一個院子給太醫們住，正廳改成了會診室，偏廳用來煎藥，滿院子都是藥爐子的煙火氣。
這還不算完。
蕭征把寧蘊的書房占了，直接在那兒辦公。
每天早朝他照常去宮裡上朝，下了朝直接來侯府。
所有的公文奏折都搬到了侯府，大臣接見也在侯府單獨辟出來的廳房裡。
他晚上就住在寧蘊院子裡的偏房，跟青蘿的房間隔了一道牆。
青蘿說：“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我就能聽見偏房那邊傳出的洗漱聲。”
寧蘊問，“他現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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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往外頭指了指：“就在侯府給安排的那個廳房裡，正召見兵部的人呢。”
“小姐……我以後還叫他姑爺嗎？”
寧蘊靠在床頭，閉上眼睛：“叫，怎麼不叫，他這不都自己先贅進來了嗎。”
她想起蕭征曾經問，侯府贅婿能不能有自己事情做，他想做一些文書活計，好好好，好一個文書。
這時肚子很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去廚房要碗清粥，我醒來的事先別聲張，把元明婉給我叫來，悄悄叫，不要驚動別人。”
青蘿應了一聲，接著說：“小姐，我沒把咱們看見二小姐和裴探的事說出去。”
寧蘊點頭：“做的對，去吧。”
青蘿出去之後，屋子裡安靜下來。
寧蘊靠在床頭，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端起來又抿了一口，手指摩挲著杯沿。
她需要知道，現在的元明婉到底對侯府是什麼態度，那天晚上她在小樹林裡和裴探在一起，又是在說什麼……是偶遇，還是密謀？
不多時，青蘿端著清粥進來了，上麵飄著幾片切得細細的菜葉，身後跟著一個高挑的身影。
元明婉站在門口，穿了一件家常的半舊羅裙，頭發隻簡單地挽了個髻。
她臉色很差，嘴唇也有些乾裂，整個人瘦了一圈，看到靠在床頭端著粥碗的小姑姑，眼眶瞬間紅了。
那天晚上她看到小姑姑血染衣裙，被那個男人抱著，馬車轉眼就消失在道路儘頭，她在後麵追了好長一段路，腿都跑軟了也沒追上。
後來她想去茶樓找母親，半路上正好碰見了找她找得滿頭大汗的丫鬟。
到了茶樓與母親和明珠一同回府，她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五天來小姑姑昏迷不醒，攝政王把朝堂搬進了侯府，那個裴探倒是消停了，不敢來糾纏她，大約是被攝政王的陣仗嚇退了。
寧蘊喝了幾口粥，抬眼看她還站在門口：“怎麼不坐？”
“長輩沒讓坐。”元明婉說。
寧蘊被逗笑了：“行，規矩學得不錯，坐下吧。”
元明婉這才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來。
寧蘊又喝了兩口粥，“說說吧，那天晚上，你跟裴探在小樹林裡乾什麼？”
元明婉咬著下嘴唇，垂著眼盯著膝蓋，半天不吭聲，看樣子是打算將事情憋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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