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假千金的小姑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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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蘊靠在蕭征懷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裴家恨意可憐又荒唐。
蕭征用左手將人摟緊，騰出右手，拉開側邊的暗格，取出一卷空白聖旨，鋪展開來，提筆蘸墨。
寧蘊歪過頭起初隻是隨意一瞥，看著看著便從他懷裡坐直了些：
吾紹膺駿命，慈恩廣被，茲有永昌侯府嫡女，元氏寧蘊，秉性柔嘉，持躬端肅，動遵圖史之規，步中珩璜之節，特封為攝政王正妃……
蕭征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寧蘊還盯著那道聖旨，半晌才問了一句：“你確定嗎？”
“嗯，你不想嗎？”他重新把人攬回懷裡。
寧蘊點了點頭，把臉貼回他胸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想。”
她盯著最後那幾個字挪不開眼，許久：“那……我想讓元明婉入朝為官，她功夫不錯可以做個武將。”
“可以。”蕭征答得毫無猶豫。
大景確有女官，這條規矩，是蕭景立國之初就定下的。
蕭家第二代定北王就是女子，蕭景將‘女子必須讀書，可入朝為官，滿十六才能定親，滿十八方可成婚’，全部寫進了大景律。
不過女官大多是武官，將士認的是本事，打贏了仗就服你，管你是男是女。
文官那邊則不同，那些老狐狸把朝堂看作自己碗裡的肉，生怕女官進來分一杯羹，這些年明裡暗裡，不知堵了多少女子入仕的路。
寧蘊眸光微閃，斟酌開口：“你有沒有想過……新立一個衙門？”
蕭征：“什麼衙門？”
寧蘊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衣襟上畫著圈，“天子親軍，掌巡查緝捕、監察百官、搜集軍情、護衛宮禁。
繞過刑部與大理寺，可直接拿人審訊，上至王公親貴，下至平頭百姓，獨立辦案，不受任何衙門鉗製……的這種衙門。”
蕭征聽完，神色從疑問變成了驚喜，一把將人從懷裡撈出來，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是怎麼想到的？”
寧蘊被他這麼盯著，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別人家的東西搬過來用用。
“做夢……夢到的。”
蕭征有一瞬間的錯愕，而後笑出聲來，重新將人扣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低沉而鄭重：“吾妻大才，我生所幸。”
寧蘊把臉埋在他胸口，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這人平時話少，偶爾蹦出一句情話，卻能把她砸得暈頭轉向。
還沒等她美夠，蕭征又低頭問她：“你那夢裡，有沒有給這個衙門取個名字？”
“錦衣衛？”
“好名字。”他鬆開摟著她的手，重新提起筆，在禦案上鋪開另一道空白折子，開始擬衙門的章程。
寧蘊靠回他懷裡，看著他一筆一筆寫下去：“我想讓明婉去這個衙門。”
蕭征筆尖未停，“好。”
“咱們家明珠是京中才女，不如讓她去書局。”
“好。”
整個下午，禦書房的殿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蕭征召見了一撥又一撥人，兵部、吏部、刑部、大理寺，還有幾個白發蒼蒼的老翰林。
他沒有讓寧蘊去裡間回避，而是讓與他同坐在那張寬大的禦座上。
寧蘊起先還端端正正地坐著，後來聽奏對聽得久了，腰就軟了，不自覺地往他身側歪了歪。
蕭征聽著大臣們的爭論，餘光掃到她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便抬手把龍案上那碟桂花糕往她那邊推了推。
整個下午討論的焦點隻有一個：錦衣衛。
有人拍案叫好，說早該有這麼一支天子親軍，不受六部掣肘，直屬於攝政王，監察百官，整飭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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