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抱大腿守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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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禾半晌沒作聲，寧蘊輕輕笑了一聲，“看來唐女士是有什麼主張，沒被盛非池采納，才想著繞個彎子，找我幫忙吹吹枕邊風？”
她靠在牆邊，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裙擺，“廢話就不必說了，唐女士直接講吧。”
唐禾有些懊惱，她低估了寧蘊，或許現在道歉告辭是最好的選擇，但她不想放棄。
她定了定神，開門見山，“寧小姐知道會所嗎？裡麵圈養著，相貌出眾的男女餘留者。”
寧蘊眉眼未動，隻淡淡應了聲：“知道。”
“寧小姐，對會所有什麼看法。”
“不想看。”如果上輩子她不死……沒有如果，她絕對不會以餘留者的身份活著，沒有金手指，她隻會讓自己死的更痛快。
聽到這樣的回答，唐禾眼中一亮，語氣有些急切：“看來寧小姐也不喜歡那種地方，那你就沒想過，讓這些會所徹底消失？”
寧蘊嗤笑，眼中一片冷意，“會所又不是末世才有的新鮮東西，末世前有法律，有完整的暴力機關，這類地方不是也從沒消除過，如今政權不存在了，誰來管？又怎麼管得住？”
她沒給唐禾插話的機會，繼續說：“所以，你想讓盛非池出麵，可你有沒有想過，政權的本質是什麼？”
“是對生存剛需的壟斷，古代靠鹽鐵糧食卡著民生，現代靠稅收，武力，資源壟斷，本質都是，人要活下去，就不得不服從規則。”
她抬眼掃過唐禾微變的臉色，繼續往下說：“可現在這個世界呢？食物樹無限供給，房屋歸係統統管，缺錢了就去打怪物，人們的生存線，不在任何人手裡，就連石油都無限供應，你拿什麼去卡住別人的脖子？”
“你們現在巴結盛非池，是因為他是手裡有免稅buff，在一些人眼中，他不過也隻是一個高級工具人。”
“更何況，當人們嘗到靠力量，自給自足的滋味後，就不會再臣服誰，所以哪天他掉出排名……一定會死得非常難看。”
她抬眼看向唐禾，眼底是看透世事的通透，沒有半分玩笑意味：“唐女士聽過一句話嗎？人擁有了絕對力量之後，第一反應從來不是坐下來商量規矩，而是讓所有人都跪下。”
唐禾愕然，瞳孔微縮，“是誰說的？”
“我。”
唐禾怔在原地，心底翻起驚濤駭浪，麵上卻還勉強維持著鎮定，寧蘊一番言論下來，戳破了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想起自己的那些仆從，唐禾心口發澀，她自詡庇護者，實則早已是這套規則的受益者，現在站在台階上呼籲公平，真是自欺欺人。
人有了絕對力量，第一反應是讓所有人跪下……
說的好，她從末世初期一路拚殺過來，見過太多力量催生的惡，比誰都清楚這話不是妄言。
唐禾再看寧蘊時，眼底隻剩鄭重。
“抱歉，拿輕視的眼光來看您，之前聽了不少圈子裡的傳聞，是我以貌取人。”
寧蘊禮貌笑了笑：“沒關係，拜高踩低，人之常情，沒別的事，我要回去了。”
說完轉身，裙擺掃過光潔的地麵，不做半分留戀。
隻是剛走出兩三步，身後又傳來唐禾聲音，帶著不肯認輸的執拗：“但我始終覺得，餘留者不該被當玩物，當下人。”
寧蘊的腳步倏地停住。
緩緩側身，目光落在唐禾精致的裙擺上，語氣平靜：“唐女士今天穿得真漂亮，您的仆從，也能穿得這麼體麵嗎？”
唐禾一滯，沒料到她會問出這句話，喉間動了動，一時竟答不上來。
寧蘊卻沒給她緩衝的餘地，一句接一句：
“唐女士給手下的仆從發工資嗎？發多少？”
“仆從是繼承製，仆從生的孩子，天生就是仆從，世世代代……”
她看著唐禾驟然發白的臉色，情緒沒任何起伏，“這世道對餘留者來說，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你覺得他們想自己的後代世代為奴嗎？”
“所以，唐女士會給手下的仆從避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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