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暗衛，打錢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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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板子下去，呂盛不動了，肥碩的身軀軟塌塌癱在長凳上。
刑杖落下時，屁股上的肉隔著袍子一顫一顫，人已昏死過去。
執刑太監收力，回頭看向高公公。
高公公麵無表情，抬了抬下巴，杖風再度掠起，第六記刑杖砸落來。
一股尿騷味從呂盛身下彌漫開來，混著血腥氣，在殿中蔓延擴散。
殿內眾人掩鼻斂息，隻是那股混雜的氣味無孔不入。
宸貴妃皺了眉。拿帕子捂住口鼻，偏過頭。
皇帝瞧在眼裡，伸手攏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將人從座椅上帶了起來。
二人起身，肩往殿外走，經過呂丞相身邊時，皇帝腳步微頓，丟下一句：“相府的門風，自己回去好生整治。”
“老臣…… 謝陛下。”
呂相跪在地上，聽著皇帝的腳步從身邊掠過，漸行漸遠，最終消弭在殿門之外。
皇後端坐在原位，麵色陰沉地目送那兩道相攜的背影。
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甲嵌進雕花紋路裡，半截蔻丹應聲折斷。
半晌，她抬了抬手，示意執刑宮人停手。
那太監並沒有放下刑杖，而是轉頭看向留殿的高公公，見對方點頭，才退了出去。
陸靖書垂眼，悄無聲息地偷覷向上首的皇後。
想起白日裡繼母與她說的宮中辛秘。
母親說，當年中宮未立，皇後還是呂妃，陛下本一心要立謝妃為後。
太後卻執意攔下，定下二妃誰先產子便立誰為後的規矩。
陛下困於孝道，隻能應下。
可陛下也有自己的算盤，此後獨寵謝妃，夜夜宿在望月宮。
直到，呂妃端著太後的加了料的雞湯，進了禦書房……
九五之尊，終究還是栽在了自己生母的算計裡。
後來呂妃誕下李承瑞，謝妃卻遲遲沒有動靜。
陛下百般拖延，終究抵不過太後一道懿旨，立呂妃為後。
再往後，貴妃在膳食裡查出了傷身的避孕之物，陛下震怒徹查，線索一路追到壽安宮。
太後因此被送往佛山禮佛，整整幽禁了五年。
兩年後，貴妃才有了李承旭，那已經是天大的奇跡。
之後那位剛出生夭折的公主，就沒有這樣的運氣了。
思緒回籠，陸靖書再抬眼望去，隻見上首的皇後眉眼慈和，嘴角含笑，像廟裡供的菩薩。
從前她竟還天真地以為，皇後是個性情仁厚的好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呂盛的母親，呂二夫人確定皇帝的徹底離開後，眼珠一轉，心中活絡開。
她朝著寧蘊的方向欠了欠身，“還望郡主體恤，手下留情。”
沒等寧蘊接話，謝夫人一聲冷笑，清亮的嗓門砸了過去。
“呂二夫人這話好沒道理！下旨行刑的是當今聖上，與我家女兒有什麼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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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聖駕在前，怎不見你出來說半句？倒像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不敢作聲，如今陛下與貴妃前腳剛走，你後腳便活泛起來了？”
二夫人臉上血色湧上來又褪下去，一陣紅一陣白地交替了幾番，終究是沒敢再辯駁。
見二舅母三言兩語便敗下陣來，睿王眸光轉動，落在陸靖驍身上。
“陸將軍，凡事留一線，何不各退一步？剩下的板子，按月來打，每月一板，如何？”
“殿下這話，是覺得…… 陸家能做我謝家郡主的主嗎？”
接話的卻是謝寧遠。
他鬆開茶盞，麵上噙著一抹不達眼底笑意。
睿王麵色一沉，惡狠狠剜過謝家眾人，一家子油鹽不進的刺頭。
等有朝一日他榮登大寶，定要叫這些人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皇後掃過被謝寧遠一句話頂回來的睿王，收回視線，不再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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