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暗衛，打錢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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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音在自己院子裡，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她直起腰，沒好氣地瞪著陸靖書：“你究竟想乾什麼？”
陸靖書站在院門口：“你根本不喜歡呂盛。”
柳音抬手把鬢邊那支要掉不掉的珠釵拔下來，往石桌上一擱。
今晚瞧呂盛時那股嫌惡勁兒太明顯，連陸靖書這種悶葫蘆都看出來了。
罷了，既然被戳破了，她就不裝了。
“對啊，我又不瞎，傻子才會喜歡那隻腦滿腸肥的蠢貨。”
“那你為何……”
“為何往他跟前湊？”柳音打斷她，忽然來了氣，杏眼圓睜，滿是不忿。
她瞪著陸靖書，既然要端著清高架子，那就應當不論跟誰麵前，都要將自己高高的掛起來才對。
憑什麼陸靖書要對呂盛那種草包處處忍讓，溫聲細聲！
“太後賜婚怎麼了？他是丞相的孫子，你還是將軍府的嫡女呢！你憑什麼要讓著他？”……不讓著我，卻去讓著他，憑什麼！
柳音拿起團扇狠狠扇了兩下，其實她心裡也亂得很。
起初不過是瞧著，呂盛總色眯眯地盯著她，那一臉猥瑣相，看著心裡就犯惡心，她便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想著假意周旋幾句，設個小圈套讓他當眾出醜，也好讓呂家丟丟臉。
可怪就怪在……
事情太順了，她不過隨口提了句想去城外的廟裡上香，隔天呂盛就能收到消息備車等她。
她跟丫鬟念叨了一句新出的螺子黛好看，第二日整套的新貨就送到了她的院子裡。
仿佛每一次接觸都水到渠成，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著，把她和呂盛往一處湊。
落在旁人眼裡，倒成了她柳音上趕著巴結呂家公子。
真是煩死了！明明是想讓那蠢貨出醜，怎麼反倒把自己繞進去了？
這背後推波助瀾的人，到底安的什麼心？
“還有……”柳音梗著脖子，眼眶突然就紅了，“你為什麼，連飯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吃！”
柳音比陸靖書小一歲，初到將軍府那年剛剛七歲。
她父親寵妾滅妻，母親與父親和離後，她被留在了父家。
那妾室雖無正室名分，卻仗著男主人的縱容，對她百般苛待。
姑母看不過去，出嫁時便將她帶了過來。
起初姑母常年茹素，她會與陸靖書一處用飯。
可陸靖書每次都隻草草扒兩口就把筷子放下，等席散了，又轉頭去小廚房要糕點墊肚子。
後來柳音提議兩人各吃各的，聽廚房的婆子閒話，說陸靖書獨自一人吃飯後，每頓都能吃下滿滿一大碗。
這是什麼意思，瞧不上她？故意給她難堪？
陸靖書聽完深吸一口氣，眼眶也開始泛紅，低下頭久久不語。
五歲那年母親病逝。
她站在靈堂裡，穿著寬大不合身的孝服，袖子長得要卷三折，舅舅來吊唁對她說，以後要懂事。
辦完母親的葬禮北疆異族來犯，父親帶軍出征一去就是三年，將軍府隻留下她與哥哥這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奴大欺主，一欺便是三年。
三年後，太後一道口諭把她指給了呂盛。
她那時懵懂無知，隻記得那日殿中跪了黑壓壓一片人，她被嬤嬤按著肩也一同跪了下去。
後來她才曉得，跪在她旁邊那個油乎乎的男孩是她未婚夫。
呂盛站沒站相，跪沒跪相，當著大人們不留意，伸手就扯她腦後的發帶，扯得她頭皮生疼。
再後來呂夫人來府中做客，拉著她的手笑得一臉親和：“靖書要乖順些，這樣盛兒才會喜歡你。”
可她想不通，被一個沒禮數的人喜歡，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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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新母親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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