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暗衛，打錢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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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的隊伍浩浩蕩蕩沿著官道往北而行，旌旗獵獵，儘顯皇家氣派。
太後的鎏金馬車行駛在隊伍正中，車廂內擺著一張小幾與兩把圈椅，壁上懸著素色紗簾，將外頭的塵土儘數隔絕。
車廂裡燃著安神的沉香，太後端坐上首，緩緩撚著佛珠，腳下跪著個穿青布衣衫的嬤嬤。
“如何？” 太後閉著眼問。
嬤嬤連忙回話：“稟娘娘，那二人剛去莊子的頭幾日，白日裡各忙各的，隻三餐同桌用飯，夜裡…… 夜裡也從未叫過熱水。”
太後撚佛珠的動作頓了頓，緩緩睜開眼：“哦？”
“頭七日裡，郡…… 謝寧蘊白日裡也不遊山玩水，隻搬個軟榻臨湖一坐，一待就是一天。”
“陸將軍則整日待在書房，時常有隨從模樣的人進出，莊子裡的人近不得身，也探不清在商議什麼。”
她話說到一半，偷眼瞧了瞧太後的神色，見對方眉頭蹙起，咽了口唾沫：
“可到了第七日夜…… 那，那晚臥房一連叫了三次熱水，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
“第八日，兩人整整一日沒出房……三餐都是宮人端到房門口，由陸將軍親自接進去。”
“第九日，白日二人去了後山的溫泉池，將軍府的親兵在四周守得嚴實，尋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奴婢繞了小半個時辰的山路，才從側邊的小林子裡遠遠瞧見一眼……”
她說到這兒，臉頰不由自泛紅，似是想起那日，隔著水霧與帷幔瞧見的隱約身影與動靜，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泉邊那座掛著白紗帷幔的亭子裡…… 兩人、兩人在一處……”
“之後幾日，就更沒個章法了。”
她硬著頭皮往下說。
“白日裡要麼在臥房待著，要麼就去後山溫泉亭子，來回輪換著，每天……少則四五次熱水，多了六七回，不到天快亮絕不肯消停。”
車廂裡靜了片刻，隻有佛珠輕輕碰撞的細碎聲響。
太後重新閉上眼，手腕微抬。
“退下去吧。”
嬤嬤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個頭，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太後撚著佛珠，輕蔑一笑。
原以為是個心有丘壑、能沉得住氣的，說到底也不過是尋常女兒家。
新婚燕爾便沉溺於兒女情長，連分寸都忘了，情熱則智昏，這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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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車廂裡隻剩近身伺候的李嬤嬤，太後才靠在軟墊上開口：
“原是哀家高看她了，到底是年輕丫頭，能有什麼大本事。”
李嬤嬤賠笑道：“娘娘說的是，先前呂盛公子的事，不過是她歪打正著，說白了就是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女兒家，哪裡配當娘娘的對手。”
太後點了點頭，胸腔裡懸了多日的那口氣，總算是舒了出來。
二十天的秋獵，行宮內外人員混雜，守衛再嚴也總有疏漏。
這次她親自坐鎮，定要讓那些違逆者不得翻身。
綿延的秋獵隊伍裡，定安將軍府的車隊走在世家行列的前排，仆從肅立，透著武將世家特有的氣派。
車隊正中那輛馬車，車廂比尋常座駕寬出近一倍，朱輪華蓋，鎏金銅鈴。
車內鋪著厚厚的雲錦軟墊，小幾上擺著冰過的葡萄與蜜瓜。
寧蘊靠在軟墊上，支著下巴看甲二一顆接一顆吃葡萄。
甲二嚼著果肉，抬頭正對上她直勾勾的目光，愣了愣，連忙把手裡的葡萄放下：“咋了頭兒？我不吃了？”
寧蘊搖搖頭，伸手捏了顆葡萄塞進她嘴裡：“二二兒，這畫屏……你是非當不可嗎？”
甲二瞅了瞅自己的丫鬟裝束：“是啊，多有意思。”
寧蘊沒轍，又往她嘴裡塞了顆葡萄：“吃吧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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