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往後傾，瞄了一眼門的方向，計劃逃跑路線。
然後她回頭一眨不眨地盯著沙發上的人，在看清齊凜的臉後，眯了眯眼有些不確定的問。
“你…… 你是昨天畫室那位？”
“是。” 齊凜抬了抬下巴：“很高興再次見到你，蘇寧蘊女士。”
最後幾個字被他咬得字正腔圓，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
“你可以讓管家叫醒我，沒必要這樣。” 寧蘊往後挪了挪。
齊凜卻笑了：“我喜歡這樣。”
說完他站起身，帶著狂風暴雨般的占有欲，朝著她走過去，隻是，他每往前走一步，寧蘊就往後挪一點。
齊凜又笑了，笑起來的樣子是好看的，連帶著眉骨中冷硬都柔和了不少。
可那笑不達眼底：“蘇小姐這樣就沒有誠意了。”
他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她，燈光從背後打過來，將她籠在自己的影子裡。
“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寧蘊迎上他的視線，強裝鎮定。
“你想擺脫蘇家，我可以幫你，你應該知道，蘇家在我麵前什麼都不是……可作為回報，你能給我什麼？”
齊凜看到寧蘊愣住了，短暫的錯愕過後，她開口問：“你想要什麼？”
齊凜看到她在退無可退的角落裡，硬撐著把這句話問得不卑不亢。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遊走了一圈：“我覺得，你是一個聰明人。”
寧蘊的睫毛顫動，她聽懂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像是徹底豁出去了，隻是聲音在發顫：“現在嗎？”
“去換上。”
齊凜抬手指向床尾凳上的絲質睡裙。
寧蘊順著他的指引，盯著那件睡衣沉默許久，久到齊凜以為她要後悔時，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拿起裙子，快步走進浴室。
浴室裡燈光亮起，磨砂玻璃把她的身影照的一團朦朧。
整個浴室安靜得像一個密封的繭。
她用了很久的時間，齊凜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十五分鐘。
終於，浴室門打開，她走出來，長發披散，渾身都透著一股拘謹。
齊凜穩住了自己的呼吸，可眼中的覬覦一點都不想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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