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把湧上來的情緒憋回去，可裂縫一旦開了口，委屈就順著縫隙漫上來。
“我以為你是有一點喜歡我的……我已經在試著迎合你了，試著接受這樣的關係。”
她飛快地眨了下眼，想把眼尾又要流出的淚掩過去。
“可你好像根本不需要我的喜歡，你隻想我活著，然後滿足你的欲望。”
“……現在我做到了，你又在不滿什麼？”
“所以，”寧蘊看著他，殘忍的核對罪狀：“結束了嗎？”
齊凜聽著這樣的話，盯著她的雙眼，隻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一點點收緊，勒得他呼吸都變得艱澀滯重。
前幾天，他確實在逃。
從真正得到她的那一夜起，每一次失控的索取過後，清醒過來的瞬間，鋪天蓋地的罪惡感都會將他淹沒。
她眼角的淚，身上深淺錯落的痕跡，事後蜷成一團的睡顏，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一遍遍提醒他，他是個徹頭徹尾，仗著權勢欺負人的混蛋。
可是，他知道再多待一秒，看她醒過來的眼，他還會再次失控，繼續她弄疼。
…這樣剖心剖肝的狼狽，齊凜說不出口。
他從小被教著要掌控，要無堅不摧，沒人教過他，該怎麼把心底的慌亂和愧疚攤開給人看：“我不是這個意思。”
得到這樣的回答，寧蘊沉默後，像是在替他找個台階下。
“所以……是膩了…我可以離開。”
“不行！”兩個字從喉嚨裡低吼出來。
齊凜反應太急太猛，寧蘊渾身一顫，剛壓下去的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她吸著氣，聲音抖得支離破碎：“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你放過我吧。”
齊凜的心又被狠狠攥了一下，抬手想去擦她臉上的淚，隻是還沒碰到，就被寧蘊偏過頭躲開了。
“別這樣假惺惺的對我。”她說。
他的手就僵在半空中，掌心空落落的，心臟又酸又疼，像被鈍物反複踩踏，碾壓。
他咬了咬牙，下頜繃得死緊，最終做出決定。
齊凜伸手扣住寧蘊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看見她眼底未乾的淚，和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
他一字一句，帶著從未有過的笨拙與鄭重：“我改。”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們去度假，明天就走。”
說完齊凜盯著她，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他看到寧蘊沉默著，像是在琢磨什麼，然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問他。
“什麼都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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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答應。”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我……”寧蘊頓了頓，指尖揪了揪床單，小聲說：“我，我想去客房睡。”
空氣靜了。
壁燈的光落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齊凜緩緩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鋪在她肌膚上，呼出一片挫敗。
他手臂收緊，將人牢牢圈進懷裡，怕一鬆手她就會抽身離開。
“除了…這個。”
懷中的人沉默了很久，疲倦的歎了口氣：“可是……我的生理期快到了，我……”
話沒說完，齊凜猛地抬起身，死死盯著她的臉，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意。
“蘇寧蘊，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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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