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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阿銖是我的孩子！”
謝隨聿拉著謝擎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夏季衣服單薄，很輕易地就能感受到那一塊凸起的傷疤。
“我與阿銖，早就血脈相連，命運交疊。”
“這世上，我就是阿珠最親近的人。”
謝擎看著眼前的兒子，沉默了半晌。
最後感歎著開口：“你長大了。”
不再是記憶裡那個牙牙學語的幼童，而是與他一樣，是一個父親。
“既然決定好，那就護好阿銖。”
帝王之路本就艱難，女帝更是難上加難。
謝隨聿鄭重點頭，“我知道。”
二人沉默著走在去鳳棲宮的路上。
推開有些陳舊的大門，裡邊是打掃得一塵不染的院子。
海棠花整朵砸下，落得滿地通紅。
謝擎有些心疼地撿起來，拍拍花上的灰塵，然後輕輕放進一旁的流水中。
他不是一個惜花之人。
但這花是他愛人栽種的，所以格外珍貴。
“卿卿，一晃二十三年，這海棠樹都這麼大了。”
謝隨聿在旁邊靜靜站著。
嘉辰皇後去世時，他年紀還小。
對母後的印象，全是從父親的口中得知的。
她大概是個勇敢又溫婉的女子。
幼時學醫，少女時自在遊走於天地間，治病救人。
與第一任夫君相愛，又在發現他不是良人後，果斷抽身離開。
即使受過傷，仍有勇氣去接受下一段感情。
謝擎在院子的涼亭中坐下，招手讓謝隨聿過來。
“若以後朕不在，你要讓人看好鳳棲宮，等朕回來，還是要來這邊住的。”
謝隨聿依言回道，“孤曉得，不過，父皇打算去哪兒？”
謝擎瞅他，“你想乾什麼？”
攤子都交出去了，別想讓他再打工了。
謝隨聿微微一笑，“兒子自然是想念父皇。”
謝擎：他才不信。
“你管朕，朕都太上皇了，朕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
年輕時，因為政務纏身，不能陪卿卿遠行。
現在，就讓他替卿卿去看看遠方之景吧。
“什麼時候回來？”
謝擎：……
他怎麼從未發現，自家兒子還是個爹寶男。
還沒走呢，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謝擎沒好氣地說：“不知道！”
謝隨聿伸出一根指頭，“每年必須回來一次，每月必須寫信一封。”
“……行。”
“到地方要寄特產，祖母，阿銖還有孤的生辰要寄禮物。”他蹬鼻子上臉。
“行。”
謝擎麵上嫌棄，心裡其實…也嫌棄。
不過他知道，兒子是牽掛他。
謝擎歎了口氣，“你也別太拚，事情多，就讓阿銖乾點。”
反正遲早要乾的。
想到女兒皺巴巴的包子臉，謝隨聿失笑，“孤知道。”
知子莫若父，謝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什麼。
“行了，回去吧，要不然你閨女一會兒又跑來了。”
謝隨聿眼皮一跳。
他若久不回去，阿銖確實有可能找過來。
“那父皇也早些休息。”
留下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剛一出門，就看見門口等待許久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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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來的？”謝隨聿自然的伸手，牽上謝姝的爪爪。
謝姝抿著嘴，“沒回去。”
一路跟著父王來的。
她的手掌緊了緊，仰頭看向謝隨聿：“父王別難過，阿銖會永遠陪著父王的。”
永遠是個十分宏大的詞語，但謝姝輕易就許諾出去了。
謝隨聿並沒那麼當真。
“可是父王比阿銖大那麼多……”
他想說：他也許會走在前邊。
可謝姝一臉認真，“若父王不在，阿銖可以自裁。”
對父王的許諾，她會完成。
說是永遠，就是永遠。
謝隨聿被這話驚得愣住了。
半晌。
他蹲下身子，平視著小孩，“阿銖的命是自己的，沒有人可以讓你為了他，放棄生命，即便是父王也不行。”
謝姝卻搖頭，“阿銖的命是父王的。”
小孩兒倔強的很。
謝隨聿一時不知道如何去說服她。
或許也說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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