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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沉默了許久。
謝隨聿看著女兒，想起前幾月，靈應離開東宮時給他說的話。
“我知道師父脾性，他做出決定想必已經十分艱難，我又說了那樣難聽的話。”
謝隨聿歎了口氣，沒頭沒尾的對著國師來了句，“他讓我替他說句抱歉。”
然後便是愈發冗長的沉默。
國師身影好像變得佝僂，聲音乾澀，“我知道了。”
他懂靈應的意思。
抱歉，是因為身為弟子，不能體諒師父的立場。
不見，是因為阿銖是他的徒兒，他依舊無法麵對師父的決絕。
“他最近如何？”國師忍不住問道。
自己教導的徒兒，焉有不牽掛的道理。
謝隨聿搖搖頭，“阿銖或許知道他的近況。”
被念到名字的謝姝，看看國師，又看看謝隨聿。
他們在講什麼，'他'是誰啊。
怎麼雲裡霧裡聽不懂，是自己還不夠聰明嗎？
國師遲疑下，他若向阿銖提起靈應。
小孩兒警惕，不亮明身份，定然是不會告訴的。
可說出自己是小孩兒的師爺，他便更無法麵對阿銖。
謝隨聿看出國師的猶豫，出聲寬慰道：“阿銖沒那麼脆弱。”
尤其是，選擇是利於他的。
國師最後還是擺擺手，“算了，這事不算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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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不願意說，謝隨聿也無理由堅持。
況且，閨女的寵物在這兒，以後見麵的次數不會少。
“將咪咪留下，我們該離開了。”謝隨聿低頭對謝姝道。
謝姝撅了撅嘴巴，依依不舍地將咪咪放在國師身後道童手上。
“你要照顧好它。”
道童：……
把他剁吧剁吧喂老虎，算照顧好嗎？
與謝隨聿一道離開占星樓，走到半途，謝姝忽然福至心靈。
“父王，你們剛剛說的‘他’，是不是師父？”
父王不知道，隻有她知道行蹤的，好像隻有師父了。
謝隨聿訝然一瞬，卻沒有隱瞞，“是。”
“那國師為什麼要問師父最近如何呢？”
除了元智住持，她不記得師父有什麼重要之人。
謝姝斂眸思索著，“師父是國師很重要的人？”
謝隨聿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說道：“父王不是國師，不知道阿銖的師父對於國師而言是什麼人。”
謝姝立馬明白了，“父王先回去吧，我再去一趟占星樓。”
“好。”
作為父親，他確實像靈應一樣，生過怨懟之心。
作為太子，他亦明白國師的良苦用心。
更何況，國師閉關三年，是因為加急煉製解藥時出了岔子。
憑這一點，謝隨聿便無立場去指責什麼。
阿銖師門的事情，就讓祖孫三人自行處理吧。
謝隨聿看著女兒奔跑的背影，“走吧，回東宮。”
謝姝重新推開占星樓的大門，“國師呢？”
道童有點懵，下意識指指樓上，“大人去頂層了。”
謝姝拎著裙擺‘蹬蹬’往樓上跑。
房門沒關，國師盤腿坐在地上，拿著肉脯，逗弄著咪咪。
這一畫麵，讓謝姝有些眼熟。
幼時在山上的記憶如走馬觀花，在眼前回放，國師的身影漸漸與師父交疊融合。
“你是師父的師父？”雖是疑問的語氣，卻又十分篤定。
一片靜謐中，肉脯‘啪嗒’掉在地上，被咪咪歡天喜地的叼去。
很像小時候，她狂捶師父後，奪走食物的樣子。
國師歎了口氣，“倒是比三年前聰明多了。”
苦瓜，變甜瓜了。
謝姝正坐在他對麵，“所以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不想告訴你。”國師誠實道。
小孩兒被這答案噎了下，不知接下去該說什麼話。
卻聽國師繼續道：“三年前，你重傷，我知道救你的辦法，但是卻沒有告訴太子殿下。”
謝姝眨了眨眼，不確定道：“就這事？”
國師蹙眉，“這事還不算大嗎？差一點，你就死了。”
下一任帝星還未出現，便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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