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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裡沒有，周圍也沒有。
謝姝霎時就急了，拉著旁邊的路人，“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頭戴圍帽，穿紫色衣裙的人去哪兒了？”
“沒有沒有，我剛來。”路人被她嚇了一跳。
她瘋了似的問著周圍的人，“你們誰見我阿娘了！”
終於有人開口，“我見了。”
謝姝踉蹌著跑過去，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說話那人，“他去哪兒了？”
那人無措，“小妹妹，你別哭啊。”
謝姝：她哭了嗎？
視線確實有些模糊，溫熱的水滴在臉上流淌，流進嘴巴裡，帶來苦澀的鹹味。
她哭了啊。
顧不得擦拭眼淚，她赤紅著眼，重複地問道：“我阿娘，去哪兒了？”
小孩兒眼神太過嚇人，那人顫顫巍巍指明方向，“他被一個男子帶著，往那邊去了。”
“多謝。”
謝姝留下一句，便消失在人群裡。
……
回到謝姝剛去買花燈時，謝隨聿攏著裙子坐在河邊石階上。
正好遇見在成衣店見過的那對母女。
“夫人也來帶女兒放河燈？”婦人主動搭話道。
謝隨聿頓了會兒，回道：“嗯。”
婦人笑著，“下午我還以為是你不願意給你家女兒買衣服，沒想到那衣服竟是孩子給你選的，小小年紀如此孝順，真是難得。”
提到謝姝，謝隨聿也不覺得拘謹了，“是啊，小寶一向很乖。”
婦人想起什麼，“你們有筆嗎？寫吉祥話的筆。”
“……沒有。”筆也要自己備嗎？
“那正好。”婦人把筆塞進謝隨聿手裡，熱情道：“我們要回家，這炭筆也沒用了。”
謝隨聿看了看手中用宣紙包好的炭筆，“多謝二位。”
婦人大方擺手，“不過是兩根炭筆而已，不用那麼客氣。”
母女離開，謝隨聿百無聊賴地拿著炭筆在地上寫寫畫畫。
身後人頭攢動，一塊帶著汗臭的帕子毫無防備地捂上他的口鼻。
他掙紮了下，便失去意識。
因為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著女裝，謝隨聿此行出來隻帶了越洪一個，並未帶其他暗衛。
原本還覺著，都這幅樣子了，應當不會有人發現他的身份，遇不見什麼刺客。
結果，還是出了問題。
圍帽不知落在哪裡，固定頭發的步搖也掉了。
他披散著一頭秀發，昏昏沉沉的被人拖進無人的巷子。
人被甩在地上，裙擺頃刻間染上臟汙。
被摔痛的謝隨聿，悠悠轉醒。
他相信阿銖能找到他，所以並未有多慌亂。
“你是誰派來的，有什麼目的。”謝隨聿竭力壓低嗓音，可說出的話卻軟弱無力，毫無威懾。
錢二喘著粗氣。
這小娘皮看著不胖，咋他釀的那麼沉。
他急急慌慌脫著衣服，“什麼誰派來的，我不懂你說什麼。”
謝隨聿拖延著時間，悄悄去解腰帶上的哨子。
“你想要什麼，錢財，地位，隻要放過我，我什麼都能給你。”
這話讓錢二的動作頓住，他不信：“你一個小娘皮，能那麼大能耐。”
“當然。”明豔佳人無力依靠在牆壁上，紅唇微張輕輕喘息，笑容自帶霍亂人心的蠱惑，“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心中湧起種種貪欲，錢二有片刻失神。
可他貪婪太重，立即反應過來，“等你成了我的人，我不也是想要什麼有什麼？”
謝隨聿嘴角嘲諷，“是嗎？那你大可試試。”
玉製的哨子放在唇邊，發出嘹亮的脆響。
“你他釀敢求救，老子弄死你。”他巴掌還未落下。
下一瞬，皎皎月光下，小孩兒高處一躍而下，朝著錢二直直落下。
恍若，神兵天降。
“阿銖。”危機解除，謝隨聿扶著牆壁起身，腳步搖晃，脆弱得仿佛一吹就倒。
“我在。”極其克製的冷靜。
謝姝回頭望著謝隨聿，語氣很輕的懇求，“父皇，閉眼好不好。”
謝隨聿張了張嘴，想安慰小孩兒。
她來的及時，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可見她麵上縱橫交錯的淚痕和眼中的驚懼，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歎了口氣，依言，合上眼睛。
然後便是叫人頭皮發麻的哀嚎，“啊！”
“我錯了，是我色膽包天，是我禽獸不如，放過我吧。”錢二扯著嗓子求饒。
回答他的，卻隻有一拳比一拳更重的不原諒。
刺鼻的血腥氣在謝隨聿鼻尖彌漫。
他擔心，怕小孩兒下手不知輕重，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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