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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接推門進來,“爸,媽。”
我媽嚇得手一抖,手裡的棉球都掉到了地上。
而我爸的臉才塗了一半,一半紅潤,一半蠟黃,看起來樣子很怪異。
他用手掩飾,把手裡的水往身後藏,我直接說道:“不用了,爸,我剛才……都聽見了。”
我媽沉默了好半天才問道:“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我低著頭,“在馮家的時候,我每天準備一日三餐,三個菜要按不同的口味做成六個,還要洗衣拖地做家務,從結婚到寶寶出生的前一天,每天如此,速度練出來了。”
我把手裡的飯盒拿出來,把菜一個一個地擺在桌子上,給我爸媽盛好飯,遞到他們手裡。
我媽隻夾了一口菜,還沒咽下去,眼淚就已經滾下來了。
“宛姝,真是……”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當初我在家裡的時候,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一碗麵都煮不好,不是沒熟就是煮太爛。可是結婚僅僅半年多,我已經是一個熟練的主婦。拜丁秋芳的苛刻所賜,我的手藝不差,幾乎可以媲美飯店大廚。這其中的辛酸,我媽興許能感同身受。
我的喉嚨哽咽。
當初婚禮的時候,我跟爸媽說過,我一定會幸福的,不讓他們操心。
可現在,我食言了,讓他們擔心了。
我爸半天沒吱聲,眼圈也是紅紅的。
好一會兒,我爸低頭扒了幾口飯,“宛姝啊,爸幫你想辦法,在咱家這邊小縣城給你找個穩定工作吧,一個月幾千塊錢穩穩當當的,回來就別出去了。”
我媽跟著附和,“是啊,你爸現在身體不好,媽年紀也大了,還是希望你能留在我們身邊,把孩子也帶回來,以後在本地找個老實可靠的人嫁了,也算是了卻我們一樁心事……”
我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媽現在還沒退休,我爸剛退二線,其實年齡還不算太大。我也知道他們的心願,也就是希望我安安穩穩一輩子而已。
我心裡,對於這個世界,對於我的工作和事業,尚有夢想。
可是爸媽這麼一說,我如果違拗,就是不孝。
一家人各懷心思地吃完了晚飯,我收拾好碗筷,我爸不必繼續裝下去,也就跟著一起出院了。
剛到我家小區裡,我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紅色凱迪拉克。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吉米,你怎麼來了?”
他下車,“聽說叔叔病了,我也過來看看。”
我爸有點尷尬,“啊,謝謝你,進去坐吧。”
我和邵吉米合作了好幾年,他以前也到我家來過,見過我爸媽。寒暄了幾句,他把禮物放下,我就把他拉進了房間。
我現在最好的朋友,就隻剩下他了。在我心裡,對他沒什麼性別的概念,已經把他當成了能說話的好閨蜜。
摔碎的存錢罐娃娃,還有小心翼翼藏進錢包裡的那張紙,我拿出來給邵吉米看的時候,他的神情仿佛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宛姝,我終於知道那家夥為什麼打死不承認喜歡你了。”邵吉米一拍腦門,笑起來,“因為丟臉啊,他以為你驕傲得像一隻孔雀,根本看不上他。所以看見你落魄,他忍不住要出手搭救,可是嘴上又要損你。意思就是,當初你不是那麼驕傲嗎,現在怎麼樣,自食其果了吧。幸災樂禍,但是又痛恨你不喜歡他。”
我雙手撐著臉趴在床上,“不會吧,這麼小氣,都多少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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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吉米想了想,“那可不一定。看他那個人,那麼悶騷,有什麼事情什麼想法都自己藏在心裡,保不準真能把你在心裡藏上這麼多年。你不是說他那個前女友長得跟你有點像嗎,我看不是你像她,是她像你吧!”
我說不清。從我到沈熙淩家開始,他對我的態度就不大友善。特別是當我提到讀書時候的往事,他反應格外的大,他不願意聽我提到以前的事。
按照邵吉米這麼解釋,仿佛也說得通。
我把那張紙裝進錢包,然後又拿了出來。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很多事情都會變,每個人也都會變。
邵吉米趴在床對麵,明明是兩個成年人,可是莫名的有種少年時代臥談會的感覺。
他盯著那張紙看,“可是你生了他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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