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葉沒有去過中心綠洲。
但她也在這十幾日來的朝夕相對中,隱約知道:
這時石崖內藏著一個驚人的大秘密!
否則,葉清秋從哪裡運來那些蓬鬆肥沃的泥土,以及新鮮茁壯的植物?
然而,霜葉也明白,此地既然被重兵把守,想必是暫且不能讓更多人知道內情。
所以,她隻是淺嘗輒止的匯報了葉清秋一去不返的消息,沒有囉嗦更多。
而霍連華一聽霜葉的敘述,瞬間就明白了。
他帶著三四個親兵直奔中心綠洲。
這一次通過這條過道時,他明顯的感覺到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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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來的幾次,迎麵吹來的風都是乾的。
乾燥得令人鼻腔都快著火了!
而現在這條長長的石壁走廊裡,滿是青草香氣!
而且腳下乾硬的泥地,此時變成了潤澤的黑色,還有些濕滑的腳感!
仿佛在他來這裡之前,這裡剛下過一場大暴雨!
越往裡走,石壁上附著的青苔就越厚。
空氣裡滿是潮濕的土腥氣,聞著苦澀,卻叫人心中甜蜜!
目之所及的綠,又何止隻是盎然生機?
這分明是難以估量的新生希望!
如果這種寸草不生的石壁上,都能長出如此厚實的青苔,那何愁外邊光禿禿的蒼茫大地上長不出莊稼?
霍連華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想快些抵達中心綠洲,當麵見到葉清秋,好好問一問她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看似已經平靜了許多的石壁通道,卻在儘頭處,蘊生著一股令人一見就害怕的沙石風暴團。
「大將軍前方危險,咱們不能硬闖!」親兵們提醒道。
霍連華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前方不遠處的沙暴團確實和他此前來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之前的陣陣風沙,是從裡至外吹。
雖然漫天飛揚的沙土,在風的助力下,形成了遮擋視線的沙霧,但它用眼睛看起來是一條條紗帶的豎形。
而現在困住他們去路的沙暴,卻像一團緊緊擰死的亂麻,又像是一個將要重拳出擊的巨錘。
它隻在原地盤亙,毫無流淌之勢。
還時不時發出了類似於巨獸咆哮般的怪聲。
像是在用這種方式震懾想要靠近的人。
霍連華並沒有就此死心。
他撿起腳邊的一塊碎石,砸向了那團風暴。
然而,石頭很快就被卷進沙暴之中,再也看不見完整的石塊,隻剩下了被風沙研磨成粉沙顆粒的細碎!
「將軍!如果石頭丟進去都能被捲成沙礫,那血肉之軀碰上沙暴,豈不是……」
親兵們欲言又止,不敢再猜測下去。
他們嘴上討論的隻是他們幾人不能前行,可心裡想的卻是:
縣主她們若是遇上了這團沙暴,十有八九已經遇險……
就在霍連華躊躇著,想再找點什麼東西試試這團風暴的真正實力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將軍!」
是顧景驍。
霍連華見他出現在此,不由得怒上眉梢!
「我是不是命令你在平康莊好好呆著,沒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能踏出!」
顧景驍答得又大聲又乾脆,「是!」
霍連華更加火冒三丈了,「那你現在為何出現在此?!」
顧景驍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沒動。
但跪著,並不影響他聲如洪鐘。
「回稟大將軍!」
「末將拚死爭奪戰功,最終就是想讓家人過上安穩的日子!」
「但如今末將的妻子受困於此,家中老娘和兩個妹妹都為她的安危日夜操心,坐臥難安,無心吃飯……」
「要是末將再啥也不管,隻能聽天由命,這般苟延殘喘的活著,與死了又有何異!」
霍連華哼笑不語,但心裡卻高看了顧景驍幾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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