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前腳剛走,肥男便小聲嘟囔:\"三爺,為這麼個沒名沒姓的家夥費心,值當嗎?\"
白展堂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灌下,冷哼道:\"你這隻井底之蛙哪能看明白,我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麵上是給蕭塵麵子,實際上是在替逍遙會鋪路。你琢磨琢磨,他將來要在幽冥城闖出名號了,豈不就多了條人脈?\"
肥男搖頭笑道:\"三爺您未免太樂觀了,此人不過剛有點名氣而已,要想在幽冥城真正站穩腳跟,他還能當上幽冥城的一把手不成?\"
\"風聞幽冥城有個叫孟如龍的,可不是善茬,蕭塵憑什麼跟他過招。\"
白展堂不緊不慢地燃起一支煙,悠悠吐出兩個煙圈:\"那又怎樣?人在江湖飄,重要的是多交朋友少結仇。\"
\"萬一哪天蕭塵折了跟頭,就當今天這筆人情債打了水漂,我半根汗毛都少不了。\"
\"可他萬一哪天飛起來了呢,此人骨骼清奇氣度不凡,前程不可限量。\"
肥男仍是不以為然:\"三爺您也聽見了,他竟要去跟譚家奪人。我瞧他非但出不了頭,八成還得把命搭進去。\"
白展堂朗聲大笑:\"無礙,衝冠一怒為紅顏嘛,誰不曾年少輕狂過,都能體諒。\"
\"這小子不論其他,單說這份膽魄就夠瞧的。且看他能在省城這潭水裡,攪出多大的浪來。\"
風雨橋,省城一處處地勢頗高的高架橋麵。
橋麵上未設步行通道,僅有雙向六車道,車流又急又密。
蕭塵下了車,朝送行之人道了聲謝,便貼著路沿疾步奔向前方。
才跑出去幾十米,便遠遠望見好幾輛黑色轎車橫七豎八地堵在橋麵正中。
車門打開,十來個黑衣保鏢魚貫而下,個個架著墨鏡,威勢赫赫。
橋麵上的車輛被迫減速,緩緩挪動。
有司機伸出腦袋,張嘴就要朝攔路的罵娘。
可一瞧那陣仗,十好幾條彪形大漢,立馬把腦袋縮回去,嘴裡嘀嘀咕咕地繞道走了,半句閒話不敢撂。
譚家三公子譚宇單手揣兜,斜靠著護欄吞雲吐霧。
譚宇穿著一身休閒衣裳,站姿散漫,周身透著股漫不經心的勁兒。
十來條虎背熊腰的保鏢橫在路麵中央,一副簇擁少爺公子的排場。
不多時,一輛商務車駛抵,洛流霜被五花大綁著從車裡架了下來。
譚宇回過身,其貌不揚的臉上浮現一抹喜色。
但他沒先搭理洛流霜,而是徑直走到商務車副駕窗前,賠笑道:\"夫人,多謝您老成全。\"
副駕窗玻璃降下,一個架著墨鏡的女子露了半張臉出來:\"善待霜兒,我巴望你倆能湊成一對,如此她便不必再回洛家了,清楚我的意思吧?\"
譚宇心潮澎湃,趕忙應道:\"夫人放一百個心,譚某絕不辜負夫人這番好意。\"
\"霜妹往後,嘿嘿,就是我譚家的人了,斷不會讓她再踏進洛家半步。\"
女子不鹹不淡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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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搖上車窗,商務車揚長而去。
譚宇這才扭頭回到洛流霜跟前,兩眼放光道:\"霜妹,你我又碰麵了。\"
話音未落,便探手去摸洛流霜的麵頰。
洛流霜怒啐一口,唾沫徑直甩到譚宇臉上:\"拿開你的臟爪子,不許碰我。\"
譚宇目光霎時陰沉下來,隱隱透出幾縷戾氣。
然而他遮掩得滴水不漏,抬起手把臉上的唾沫揩去,竟擱進嘴裡咂了咂,一臉品味的模樣道:\"霜妹,你還是同往日一般討厭我呀。\"
\"可此番情形不同了,是你大伯母親手將你送到我譚氏門下的。\"
\"嘿嘿,往後宇哥我呢,白日裡讓你當闊太太。到了夜裡嘛,便要讓你做個不折不扣的蕩婦。\"
洛流霜銀牙緊咬道:\"你少猖狂,待我經脈解封、修為回升,定要揍爛你那顆腦袋。\"
譚宇嗤地一哼:\"就算替你解開經脈,你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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