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抱怨聲一浪高過一浪，吳元朗麵上又浮起遲疑。
紫鳶語氣平淡：「吳少，我請來的人，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你若連蕭神醫都信不過，那便是信不過我。既然這樣，我們這就走。」
話音落下，她轉身便要招呼蕭塵離開。
吳元朗連忙搶上前：「紫鳶，你帶來的人，我怎會不信。」
「好吧，就請這位蕭神醫替家父診一診。」
他回頭看向那幾位老者，拱手致歉：「諸位前輩，既然眼下都想不出法子，不妨先讓蕭神醫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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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的情形諸位也瞧見了，此刻正受著煎熬，我實在等不得。」
幾個老頭頓時吹鬍子瞪眼，滿臉不痛快。
他們紛紛告誡吳元朗，說輕信外人，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後生，萬一治出個好歹來，他們絕不擔這個責。
蕭塵聽得不耐煩，眉頭一皺：「吳少，這裡太吵，勞煩你把這些人請出去，我耳朵受不了。」
吳元朗一怔，沒料到蕭塵當著省城一眾杏林名宿的麵，竟敢如此不客氣。
那幾個老頭已經炸了鍋：「小子，你算哪路人物，也配叫我們出去？」
「吳家主得的是什麼症候，你摸清了嗎？人還沒救，架子倒先擺起來了，當真可笑。」
「哼，後生，你可知老夫的名號？老夫在東州省行醫濟世的時候，你還不知在何處喝西北風呢。」
蕭塵神色不動：「吳少，要麼請他們出去，要麼我出去。」
「不過臨走前我提醒你一句——令尊這壓根不是病，是邪物纏身。指望這些徒有虛名的老先生，隻怕治不好他。」
吳元朗臉色驟變：「邪物纏身？」
蕭塵點頭，神情看不出深淺。
吳元朗心事重重，牙一咬：「諸位神醫，還請先到前廳用茶用點心，稍候片刻。」
「家父的病，就託付給這位蕭神醫了。」
幾個老頭嘟嘟囔囔地退了出去，屋裡其餘人也已被吳元朗請走。
轉眼間，廳中隻剩蕭塵、紫鳶和吳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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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元朗掩上門，忽然朝蕭塵抱拳一禮，語氣裡滿是佩服：「紫鳶果然沒讓我失望，蕭神醫真是好眼力。」
「家父這確實不是病。我們隻曉得他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卻沒料到竟是邪物。」
蕭塵走上前，兩指撐開吳道茂猩紅的眼皮。
隻見眼底一根根黑色血管暴起，宛如蠕動的細蟲，看得人心裡發毛。
吳道茂心口處，一團烏青的印子格外紮眼。
更有一股死屍般的惡臭從他身上散出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吳元朗一把捂住口鼻，慌了神：「蕭神醫，怎麼會有屍臭？家父明明還有氣啊，您快救救他。」
紫鳶眉頭緊鎖，對這臭味卻似毫不在意。
蕭塵麵色凝重，沒有急著動手，先問：「吳少，令尊這邪物，是在何處沾上的？」
「你最好一字不瞞地告訴我，我才好對症下藥。否則無從下手。」
吳元朗滿臉為難，顯然不願開口。
紫鳶淡淡道：「說吧，再瞞下去，吳家主就真救不回來了。」
吳元朗一咬牙：「好，蕭神醫，我便把前因後果說給你聽。」
「隻盼你知道後，一個字也別傳出去。這是我吳家最大的隱秘。」
蕭塵麵色如常：「講吧。我對你家的隱秘沒興趣，隻想知道令尊在哪兒沾上的邪物。」
「是誤入了旁人的埋骨之地？還是遭了高人暗算？又或者運氣差，被邪物自己尋上門來？」
吳元朗臉色陰沉：「你說的都不是。家父是吳家掌舵人，先天第三重的絕頂高手，怎會去旁人的埋骨之地，也不是誰都能暗算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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