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霄和林聽然兩個人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幾乎同時猛地坐起來，低頭檢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完整，褲子也穿著，除了睡得有點皺之外，什麼都沒少。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衣服是完整的沒錯，但他們是抱在一起睡的。
林聽然媽媽肯定知道沈霄在這裡，門口的鞋就擺在那兒，躲都躲不掉。
但問題是——她有沒有推開臥室門看過？
林聽然小聲說：
“要不...我們出去看看？”
沈霄看了她一眼：
“出去怎麼說？”
林聽然想了想：
“我就說...你昨晚來家裡玩，太晚了就沒走，睡在客廳沙發上的。”
沈霄沉默了兩秒：
“那你媽看到我鞋在門口，客廳又沒人，你覺得她信嗎？”
林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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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又沉默了。
廚房裡的切菜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緊接著，沈霄壓低聲音問：
“她...有沒有開門看過？”
林聽然也懵了：
“我不知道...我睡著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懸著一塊石頭。
沈霄壓低聲音，飛快地安排：
“要不這樣，我繼續裝睡，你先起床出去，探探你媽媽是什麼口風，看看她什麼狀態，然後我再考慮要不要起來。”
林聽然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好。”
沈霄說完，立刻躺回地鋪上，拉起被子蓋好，閉上眼睛，擺出一副還在熟睡的樣子。
他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呼吸放得又輕又勻，裝得像模像樣。
林聽然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一眼，心裡很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然後走到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沈霄，沈霄微微睜開一隻眼，衝她點了點頭。
林聽然也點了點頭，然後擰開門把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聽然走過去，來到廚房，輕聲叫了一聲：
“媽媽。”
林玉麗轉過頭，微微一笑：
“起來啦？怎麼沒多睡一會兒呢？”
林聽然“呃”了一聲，撓了撓頭：
“嗯...起來了，媽媽，你怎麼早上回來了呀？不是在陪我姥姥嗎？”
林玉麗點點頭：
“是啊，你姥姥說想吃我親手熬的粥了，所以我這不是回來給她做來了嗎？一會兒做完了就給她送回去。”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頭，盯著林聽然那飄忽不定的眼睛，小聲開口：
“小沈昨晚在我們家住的？”
林聽然心裡猛地一緊，但臉上還努力撐著，聲音有點發虛：
“啊...嗯，他昨晚來家裡玩，聊得有點晚，我就讓他住下了。”
林玉麗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的：“哦，好啊。”
說完，就轉過身繼續忙活鍋裡的粥。
林聽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就這樣？就這樣完了？
她媽媽難道不問問他們昨晚怎麼住的嗎？
不問沈霄睡哪兒？不問他們倆是不是住在一個房間了？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林玉麗看到林聽然還站在原地發愣，微微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女兒，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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