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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在辭官之前，向程家表現出了少有的善意。”
江大夫這麼一說，宋羽楚瞬間就明白了。
皇族與閩南程家不和，向來不是什麼秘密。再加上皇族之前對閩南程家做的那些事，若說閩南程家心中對皇族未生怨氣，那估計不大可能。
起碼，皇族是不信的。
宋庭渝的能力這些年來人人都有目共睹，若是宋庭渝真的心向程家，那絕對是個隱患。
皇族本就輕易動不得閩南程家，若是再有一個宋庭渝站在程家身後，閔封瀾不放心也是應該的。
“宋叔與程家關係很好嗎？”
“主子和先帝關係更好些。”江大夫答非所問，頓了頓道：“主子年少時，家中曾遭過大變。在那場大變中主子失了父親，又自小便沒了母親。所以曾在主子父親生前的至交好友身邊受過一段教養，也算是避一避風頭。”
“而那人正是先帝拜的江湖師傅。”
“所以宋叔其實是先認識的先帝，這才有了被百姓津津樂道的君臣佳話。”
“誰說不是呢？”江大夫歎了口氣道：“主子從不輕易相信旁人，也從不輕易交付真心。可一旦主子將對方納入到自己的羽翼下，便會一直護著他。”
“宋叔竟然如此長情。”在江大夫的口中宋羽楚第一次了解到了一個全新的宋庭渝。
江大夫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他大笑了幾聲：“看來我與姑娘所見略同，隻是將長情二字用在主子身上，姑娘還是第一個人。”
“可既然宋叔對待先帝如此不同，又為何會心向程家？”
“對於主子來說，先帝是先帝，皇上是皇上，主子對先帝的感情是不會延續到皇上的身上。”
“先帝還是皇子的時候，曾與太後、主子、程先家主、程先家主夫人一起遊曆江湖，彼時五人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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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皇上才會一直擔心宋叔會站在程家那邊。”宋羽楚有些理解的道。
“正是呢。主子也算是看著皇上長大的，而皇上也熟知這段往事。”
其實又何止是這段往事呢？
閔彥在世時，陪在閔封瀾身邊最多的人，除了閔彥，便數宋庭渝了。
可閔彥去世之後，宋庭渝幾乎是一夜之間便疏遠了閔封瀾。
雖然閔封瀾在未出生時便被冊封成太子，可一個尚未及冠的皇上，手段終究不夠。繼位之初，閔封瀾受了多少委屈？又在鬼門關上走過多少遭？恐怕隻有他心裡清楚。
沒有宋庭渝的扶持，睢婭又以閔封瀾年齡尚幼把持朝政，一心想治程柰於死地。
閔封瀾的這個皇帝都從繼位以來都當的太憋屈，也從來都不像一個皇帝的樣子。
縱觀史書上記載的數個朝代，從沒有哪個皇帝做成了閔封瀾那個樣子。
出生便是太子，一生都是獨子，在狼煙四起、內憂外患之時繼位，大權旁落、世家當道已成現狀。
縱然閔封瀾自小便接觸國政，奈何閔彥早逝，根基尚不穩定。可若有宋庭渝的護持，閔封瀾也斷斷不會走得如此艱難。
宋庭渝雖然在閔彥駕崩之後與閔封瀾親政之前的這一段時間，一直站在閔封瀾的立場上，卻也真的沒有怎麼幫過閔封瀾。
除了在閔封瀾親政一事上。
可閔封瀾親政一事也未必是宋庭渝真心所為，至少在知道許多宋庭渝過往的江大夫那裡，這事還真的就隻是個順帶的。
當年皇族在閩南程家危難之時向其發難，致使程家人多人死亡，程先家主夫人就是在那場戰役中香消玉殞的。
而這才是宋庭渝向睢婭動手的導火索。
宋庭渝花了不到三旬的時間，將太後一黨的黨羽清掉了九成。並讓手下的言官在朝堂上列出太後母族——睢氏一族之罪狀。
各類條狀共一百六十四條，涉及族人九十八人，其中按律當斬的條例有一百三十二條，涉及族人九十人。
這麼一來，睢婭也就失勢了。這也是為什麼閔封瀾能夠在冠禮之前、大婚之前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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