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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輝連忙製止道：“阿娘。”他去過南疆，玉家的事是他親眼目睹的事。玉家如何對景牧的，他也算是有所耳聞。景牧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就足以見他人品。玉家倒下對他來說未必不是解脫，在人家理應高興之時，強行令其悲傷，委實有些強人所難。
景牧靜靜的看著她歇斯底裡，不為所動。在景馥哀求的眼神下，方才開口：“真是不好意思，忘了今日竟是外祖百天。”
語氣雖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行為之間，都沒有像他話中所說的不好意思。
“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也敢忘了。”果不其然，定北侯夫人比剛剛更加憤怒了。
“我有事要與母親談。”景牧客客氣氣的道。
等到房間裡隻剩他們二人時，景牧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在她還要說話之時，景牧食指放在自己嘴前，不帶任何感情：“噓！”
景牧冷冷的看著她：“玉家倒了，母親若是不哭不鬨還能保住餘生的榮華富貴。可母親若再這樣下去，最後的結果，隻怕不會儘如人意。”
定北侯夫人下意識的反駁，可在她說話之前，景牧又重複了剛才的那個動作：“母親別著急開口，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知母親這些許年過得順風順水，府上沒有姨娘，養在膝下的兒女也都平安喜樂。可母親這些東西，究竟是有多少是因為你是你才得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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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牧毫不留情：“從玉家倒下的那一刻，您的身份就已經變了，從前你是玉家最受寵的女兒，是定北侯府的夫人，身份自然十分尊貴。但你現在能拿的出手的身份隻有定北侯夫人，玉家嫡女的身份已經成了一個汙點。”
頓了頓：“有些事情早就變了，母親與其在這裡傷春悲秋，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要如何。外祖那麼疼你，為你的前程煞費苦心，母親若不能好好活著，隻能如了那些不喜玉家人的意。”
景牧說完起身便走，也不管她聽了這些話心裡有何感想。隻是當他踏出房門的時候，他沒有想到景輝竟然還在門前。
“出來了。”景輝問道。
“嗯。”景牧在景輝身邊停了下來。
景輝示意著邊走邊說：“沒想到你胸襟竟如此寬厚。”
景牧有些詫異的看著景輝：“過獎。”今日說了那麼多話，景牧這時有些累，懶得說話。
“在南疆我得知你身上發生的事，我覺得心痛。我以為你一定會有所遷怒。”畢竟在景牧身上發生的事，遷怒、報複似乎都是應該的。景輝看著景牧，良久歎道：“是我不如你。”
景輝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他也走一遍景牧的遭遇，他會不會像這樣走下來。
景牧沉默道：“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他並沒有景輝看到的那麼大度，否則也不會現在就發生玉家倒下的事了。
不落井下石，是因為他就是始作俑者，沒必要為了逞一時之快而暴露自己。
不提，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那些是是非非。
至於心胸寬厚？這是形容誰的詞？
宋羽楚回到清和殿的時候，發現閔封瀾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看見她進來：“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宋羽楚坐到對麵。
“閒來無事，過來坐坐。”閔封瀾其實很少有非常忙的時候，畢竟他這個皇帝當的一直不大有存在感。
眼下隻有拜相這一件能稱得上是大事的事，閔封瀾還等著清流派與世家派好好的磋磨磋磨，這樣他行起事來，也容易些。沒辦法，在勢弱的時候，有些幾句話就可以定局的事，他都要迂回好久才能夠說出同樣的話。
不過，他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來一局？”閔封瀾問。
宋羽楚欣然應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記憶要恢複的緣故，她總覺得對於棋局有種莫名而來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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