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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那王平安與青麵並行,將千餘狐兵帶到城門後,果有那折衝中郎將與青陽門修士開門恭迎。
如是王平安在與青麵引薦,介紹楚釗與灰麵偏將身份後,便識相後退,與楚釗同行。
楚釗見他欲言又止,便主動問道:“將軍若有好奇,直言便是,我還未成精時便多依仗你祭拜供奉,大可不必拘謹。”
王平安這才頷首後疑道:“敢問恩公,照您所說,我與您初見之時,您不過還是一初生的幼鴉,怎得還不過半年功夫,便有如此驚人修為,更有寶甲披身、虎狼相伴?”
聞言不等楚釗講話,就有灰麵炫耀般道:“你怎知我兄弟有多大的造化,乃是天資聰穎、悟性卓群,又有無數機緣傍身,兼得我嶺中三王看重……”
“竟是如此!”王平安愕然,隨後由衷拱手道:“似恩公這般良善之妖,也合該有此等造化!”
“我這般良善之妖嗎?”
楚釗失笑暗忖,隨的複道:“將軍也不簡單呐,不過半年功夫,便從一山野獵戶,封功拜將——不知現官居幾品,所率多少人?”
“恩公謬讚,不過五品牙門將。”
王平安謙道,但說話間腰板頓時挺直,是以在弱冠之年便有這般功勳,也配得上他的驕傲。
灰麵聽聞也不由豔羨道:“將軍好大本領,我與赤喙如今也不過才能領一百狐兵而已。”
“也便就如此吧。”
王平安突然歎息道,眼中落寞,令灰麵大為不解時,楚釗覆其肩膀,道:“想來將軍雙親泉下有知,見你少年建功,護一方百姓安穩,定然萬般寬慰。”
“這……”
常言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但見他垂首低聲:“隻可惜二老未曾等到我建功立業之日,亂世流離,天人永隔…… 縱有官職在身,再無人能分我半分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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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無妨,亂世終有儘頭,想他們也不願見你這般失神。”
楚釗輕撫他脊背,柔聲安慰。
想王平安自從軍以來,久經殺伐,也不曾落淚半分。但此時見楚釗這等往日故人,又有寬慰之語落下,一時之間,竟也如得遇親人一般,有兩行清淚流下。
還是灰麵看不得這等場麵,乃厲聲道:
“男兒當家,哭哭啼啼算作甚麼事情!”
“我在老家時,便多有聽將軍戰功卓絕,不料今日得見,怎作女兒態?”
說著又鼓舞道:“將軍既有一身本事,又有我等妖兵相助,何不共襄大業,將那車遲賊兵儘數掃滅,也好還安陽一個國泰民安之景!”
“這……”楚釗愕然,隻怕他強行鼓舞會適得其反。
不料王平安聞言,卻是即刻擦去臉上淚痕,鏗鏘道:“這位灰狐將軍說的正是!我王某今朝青鋒在手,自當掃清一切外寇,還我安陽太平天下!”
“這才像話!”灰麵笑道,“隻是還得提點將軍的是,我叫灰麵,或你如赤喙那般換我阿七也可,但不叫灰狐。”
“省得,省得。”
王平安言稱記下,後又重展笑顏,與兩人講述自己昔日建功場景。
聽的灰麵萬般憧憬、渴望上陣殺敵之時,楚釗則是不由感慨:真個是歲月如刀,往日那每見他離去便要哭哭啼啼的王狗兒已不見了,站立此處的,乃是安陽小將王平安。
而隨著那中郎將帶著妖兵逐漸進城,楚釗耳邊也不由多出些嘈雜之聲:
“這便是將軍所說的千狐嶺援兵嗎?怎都是妖魔?”有人麵露驚恐。
“妖魔如何?不聽方才軍師大人說了嗎,那千狐嶺的大王如今正是我安陽都城隍!那這便就是解救我安陽於危難的神兵!”有人全不在意,甚至多有讚揚。
“是極!”更有人指著楚釗讚道:“諸位且看那騎猛虎的妖將,一身翠藍寶甲,還有黑白凶狼侍奉左右,一定是位猛將!”
然也有人膽顫:“就是不知那猛虎吃不吃人啊……”
“嘶……”
話音落下,周遭頓時噤聲,乃都是被這那猛虎嚇的。
相較於有人身,甚至還穿覆盔甲的妖兵,還是這等山野猛獸最為教他們驚駭。
恰好此時阿福對這等“讚譽”也多有享受,竟張口便嘯:
“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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