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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韻手裡是一件尋常角哨,隨行侍衛人人都有一隻。
許書漾也見過秦錚的,據說是方便通訊,根據哨音長短高低來傳遞不同訊息。
琴韻手裡這隻平平無奇,隻在側下刻有一個小小的武。
天武軍?
不等許書漾問詢,琴韻便道,“是個小侍衛拿來的,人就在外頭,說是上峰叫他送來。”
又是侍衛,又是天武軍,許書漾天然便想到秦錚。
許書漾不解其意,親自走出去。
外頭果然立著一個侍衛,個頭不高,年齡瞧著與雲舟差不多大,一雙眼睛淡漠清冷,頂不好相處的模樣。
“指揮命屬下來請大小姐。”
許書漾看了他一眼,心道什麼樣的長官便尋什麼樣的屬下,這小侍衛再過幾年,儼然就是下一個秦錚。
她不疑有他,回身吩咐琴韻兩句,轉身跟著小侍衛往外走,“去哪?”
圍場的午後,陽光暖融融灑下來,漫過起伏平緩的草甸,落在星星點點的野花草莖上。
身側,小侍衛聲音毫無起伏,“鷹犬房。”
秋獮遊獵,貴族往往借助鷹犬高空偵查,圍堵纏鬥,尤其是獵鷹,許多勳貴子弟都有豢養獵鷹的習慣。
隻因這種生物生於苦寒之地,數量稀有珍貴,且馴化一頭鷹往往需要數年時間,是以勳貴們常以獵鷹彰顯豪富。
鷹犬房位於帷帳以東,為避聲擾,兩處距離有幾裡的路。從馬場後門通出去到鷹犬房,恰有捷徑,是這些年往返兩處的奴仆走過的小路,平日不會有人經過,經年日久,兩旁灌木叢生。
“秦指揮最近在忙什麼?”
“不知。”
“他為何會來這裡?”
“不知。”
“……他除了叫你引我來,再沒什麼交待?”
“是。”
許書漾越走越慢。
手心裡已經出了一把汗。
她方才心切,沒多想便跟著這小侍衛走,可如今細想,憑秦錚的性格,他若找她,如何會假旁人之手,退一萬步,他約她去鷹犬房做什麼呢?
熬鷹嗎?
她迅速打量周圍,這裡雖離鷹犬房不遠, 但小路兩側皆為原野, 荒草離離。能看到遠處軍士那影影綽綽的活動的身影, 但還是太遠,恐怕喊破喉嚨也不會引來救兵。
“我忽然想到忘了一物,且叫我回去取來再說。”
沒等她轉身,那侍衛已然堵住去路,“大小姐忘了什麼?可先去尋指揮,稍後再叫人送來。”
他嘴上說得客氣,眼神卻冷氣森森,以目警告,不準往回。
許書漾站定,“你叫什麼?”
“林晦。”
他毫不猶豫將姓名告知,可見毫不在意這件事的後果。
許書漾終於想到他與秦錚哪裡相像。
準確說,不是現在的秦錚,而是過去的指揮使大人。眼底有淡淡死氣與決絕。
還不等她多想,就在前方的野徑之上,一個身影仿若幽靈一般,忽然現身。
就像一直等在這裡,在等什麼人似得。
“大小姐,請。”
林晦像一個人皮木偶,身上有根無形的線,操縱他完成既定任務。
是以對許書漾眼中的戒備,和指向他的匕首完全置之不理,逼著她往前走。
離得近了,前麵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是季延。
他居然沒有回京。
一直都在圍場。
“果然用那個小雜種,就能引你現身。”
他挑眉看向許書漾手裡的匕首,哈哈笑了,“大小姐,你最近好出風頭,跟連帶那個雜種一起,你們可真行。”
“我呢?!才來第一天就叫趕回去,被外人唾棄,被家族放棄,連譽王都不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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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害得我好慘。”
許書漾手裡握著匕首,心中的驚駭與不安愈發濃重。
原來叫她來此的人是季延。
她回頭看向林晦,此人就站在一簇樹叢旁,垂眼負手,周身死氣沉沉,不言不動時,竟與周遭陰影融為一體。
相比她此刻僵硬的身形,季延卻是暢快無比。
想他不過是調笑兩句,就被她害至此等境地,此仇不報,如何咽的下胸中惡氣。
季延一雙深目暗光閃爍,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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