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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也隻是讓許知意短暫地懵了一下。
然後就笑了，“哥，別開玩笑了，婚期都已經定下了，婚禮策劃也已經準備對接。怎麼能說不管就不管呢。”
她聲音平靜，甚至還帶著笑意。
但聽在許圳耳朵裡，卻是一種無動於衷的麻木。
如果不是商隨那邊卡住了他手頭上的生意，他可能還不知道許知意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就連商隨、徐恒那樣的外人都知道。
他卻一直不知道。
許圳的性格一直很淡，但此刻卻也忍不住有些嗓子發緊。
許圳：“知知，我知道你並不自願，隻是被爸威脅，沒有辦法。”
許知意沒說話。
許圳繼續道：“我都不知道你原來一直在被他虐待。我如果早知道的話……”
原本還沉默的許知意，聽到這裡，忽然開了口，打斷了他。
許知意：“你如果早知道的話，又能怎麼樣呢？”
許圳一怔：“知知……”
許知意：“而且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他是什麼脾氣，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
“他當著你的麵也對我動手過，不是嗎？”
許知意的質問讓許圳語塞。
的確，她剛被帶回許家沒多久的時候，父親因為覺得她儀態規矩不夠好而教訓她。
父親在她細瘦的肩背上打了好幾下。
許圳那時剛好經過，準備上樓回房間。
他對上過那雙怯怯的眼睛。
但那時許圳並不想管，父親如何對待一個私生女，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
現在想來，或許那時候那雙怯怯的眼睛，就是她無聲的求助。
“你去國外之後，我也曾經打電話向你求救過。”
許知意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平靜地提起過往。
但此刻，還是忍不住調整了一下呼吸，咬了咬嘴唇，才能將情緒平穩。
繼續說道：“那個年紀的孩子，要無助到什麼程度，才會向一個遠在大洋彼端的兄長求助……”
“你沒有幫我。我自己熬過來了，長成了還算可以的大人。”
“哥。”許知意叫了他一聲，但頓了頓，又改了口。
“許圳，你沒有幫我，以前沒有，現在不用，以後也不需要了。你當年在電話裡說得沒錯……”
許圳聽著許知意這話，腦子裡恍惚地回憶著自己曾經在電話裡說過什麼內容。
依稀想起來了個模糊的大概。
但電話那頭，許知意的聲音，就將那些他隻能想起個模糊大概的話，加粗了線條。
“你很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人要學會自己處理自己的麻煩。既然知道父親的脾氣不好，為什麼不能乖一點，不讓惹他生氣呢？”
其實許知意久不去想這些事情。
還以為忘了呢，此刻提起來卻發現好像連每一個字都清楚記得。
“所以我這些年，按照適合我的生存之道，很努力這樣做著。可你現在為什麼要來拱火呢？”
“你說著為了幫我，可之前他情緒爆發的時候，又是我用臉接住的。你現在又來這樣所謂‘幫我’，你希望我怎麼樣呢？”
許圳從沒聽過許知意說這麼多的話。
甚至沒有直白感受過她的情緒。
這個妹妹，總是很溫順，很乖。
現在仔細想想，她不是想乖，她是不得不乖。
正如她所說，這是她的生存之道。
每個人在自己的逆境中，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哪怕是懦弱。
許圳聲音發緊，“知知，你放心，我和爸說我會去聯姻，你和商家的聯姻就算了。”
許知意忽然笑了一下。
許知意：“許圳，你太不了解許文韜了。”
許圳：“……什麼？”
許知意：“小孩子才做選擇題，他這種巨嬰，他全都要。”
“我的婚事是他明碼標價的籌碼，你的也一樣，沒有什麼二選一的。”
許圳想說些什麼，可是張了張嘴發現無從反駁。
因為許知意說的……好像是對的。
許知意：“就算不是商家，他也會想辦法把我嫁給其他的周吳鄭王。沒有什麼不同，那還不如是商家。”
“而且，你也不用覺得對我有多惋惜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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