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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沒什麼問題。”金源指尖搓捏著陶泥，點了點頭。
可能常年和陶土打交道，他是個看起來就很淳樸的老頭兒。
“沒問題吧？那我回去就直接用了。”許知意嘴裡啃著小塊糕點，含混道。
金源笑眯眯的，“你不給我瞧瞧？”
“瞧什麼？”許知意眨了眨眼。
金源：“嗯？你之前還那麼興奮帶勁兒的，現在忽然就歇了興致了？”
許知意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金師傅難道說的是……她和顧洵的事情嗎。
奶奶和金師傅交情不錯，的確有可能告訴他這事兒。
如果是幾天前，她可能還會高高興興告訴金師傅她和顧洵的事兒。
但現在，許知意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愣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許知意半天沒說話，金師傅愣了愣，小心問了句，“怎麼？是第二窯又燒壞了？”
“……什麼？”許知意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誤會了金師傅的意思。
金源：“你之前不是可帶勁兒了，每天都鬥誌十足一定要燒出天目釉來麼，第二窯都已經燒好了吧？不給我瞧瞧？”
許知意恍然大悟，原來金師傅說的是這個，“我還沒去看這一窯的，這些天顧著忙換工作室的事情了。”
“行，那你到時候拍我看看。”
金師傅問的不是關於她戀愛的事情，許知意還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來找金師傅看過土了，也提了奶奶要來海城的事情，許知意準備離開。
哪知金師傅送她出去的時候，她都坐進車裡了，降下車窗正和他道別呢。
金師傅忽然笑眯眯說道，“那等你奶奶來了，到時候我請她吃個飯，你帶上你新談的男朋友一起來啊。”
許知意聽到這話，忘了還沒掛檔，直接踩了一腳空油。
大排量的SUV引擎忽然響起巨大的轟鳴聲，嚇了金源一跳，“哎哎哎！別緊張別緊張。”
許知意緩過勁兒來，努力對金師傅露出個笑容來，“到時候再說吧，金師傅，那我先走啦。”
或許是因為金師傅提到了的緣故，回去的路上，許知意很是沉默。
雖然她隻身一人，按說沉默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開過車的就會明白，自己開車的時候，要麼聽歌，要麼聽電台，要麼紅綠燈的時候拿起手機擺弄幾下。
就算隻身一人，也感覺很忙碌。
但許知意此刻就很沉默，什麼都沒聽，手機也完全沒碰一下。
甚至在紅燈轉綠時還沒注意，後麵車子喇叭狂按才猛的反應過來，慢吞吞啟動了車子。
她邊開車邊抽空拍了拍自己的臉。
自言自語道，“金師傅說得沒錯，的確得找點讓我興奮的事兒了。”
總這麼喪著也不是個辦法。
許知意抿唇，在下個路口轉動方向盤，朝著窯的方向開去。
下車後，她還調整了一下狀態，拿起了雲台設備帶上了。
師傅說她來得正好，燒完之後熄火封窯到現在已經冷卻好了，可以開窯。
許知意架起了雲台設備，跟著師傅去拍攝開窯的全過程。
鬆柴的餘香飄散著，師傅將匣缽一個個端了出來，看向許知意：“現在開？你拍著吧？”
“嗯，開吧。”許知意點頭。
師傅掀開一個匣缽蓋子，許知意屏住了呼吸。
匣缽中央，一隻茶盞靜靜在那兒，釉麵黑得發亮，不是那種死板的顏色，而是幽深的、有層次的。
師傅將那隻盞捏了起來，對著光晃了晃。
看似純黑的釉麵突然活了過來，迎著光，中心泛起一圈幽藍的光暈。
光暈邊緣無數細小的銀斑星星點點地浮現，有些是圓的，有些拉長了像兔毫，密密匝匝的從中心向邊沿鋪展。
轉動茶盞，藍色又變成了紫色，銀斑變成金斑，再轉，紫色深處又似乎透著些琥珀色的光。
許知意眼眸都瞪大了，她想過這次可能會成功，但沒想到，才開第一隻，居然就這麼成功！
她猛的想起之前和顧洵隨口提過幾次，開窯的時候和他一起來開，就當開盲盒了，看誰的運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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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著自己第一個就開出了不錯的盞，許知意眸中的驚訝之色散去之後，卻莫名沒能笑出來。
隻是帶著些悵然。
燒窯師傅笑道：“小許！不錯啊，開門紅！看來這一批是成了！”
許知意回過神來，“是啊，好兆頭，接著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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