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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櫥窗裡的天目釉盞全部售罄時，粟楓曉盯著後台看了好一會兒。
許知意正在和葉舒一起清點包裝材料，見她半天沒動靜，抬頭問了句，“怎麼了？”
粟楓曉：“倒也沒什麼。就是有兩個人，都下了十幾單快二十單。”
葉舒湊過去看了一眼，“我去，這來進貨呢？”
“誰進我們這點貨啊。”粟楓曉嘖了一聲，“而且這又不是批發，每隻釉色都不一樣，單品單鏈接，這倆還挺有耐心，一個一個拍。”
其中有個名字重複了不少次，但看起來就是很敷衍的假名——小明。
像是公司裡隨手拉出來幫忙跑腿的名字。
“管他呢，正常發貨吧。”許知意道，“隻要地址和聯係方式沒問題就行。”
粟楓曉點點頭，“還有個也下了差不多二十單的，名字叫……商馳。”
許知意手裡的紙箱邊緣倏地折歪了，但很快又把紙箱重新壓平，神色也恢複得很快，“嗯，知道了。”
粟楓曉看出她臉色不太對，“怎麼了？這個人有問題？”
“沒什麼。”許知意沒有多說，隻把已經包好的茶盞放進盒子裡，“正常發貨就行，錢貨兩清的交易，不用管那麼多。”
話是這麼說，但許知意心裡很清楚，
雖然不知道商馳是怎麼摸到她賬號來的，但就商馳那惡劣的性子。
他真要找事，就算沒有這隻盞，他也會找別的由頭。
剛搬工作室，很多事情要忙， 這個插曲很快就被許知意拋諸腦後了。
沒過兩天，商馳就去了商盛集團。
這天商隨正好來商盛接手處理積壓的工作，不常來公司的商馳就也過來了，是衝著誰來的不言而喻。
前台電話打上來時，肖航正在給商隨確認下午的會議名單，聽到商馳的名字，表情當場就變得微妙。
“商總，商馳少爺來了。”
商隨眼皮都沒抬，“讓他進來。”
肖航停頓了半秒，“您確定？”
商隨翻過一頁文件，“他都到樓下了，就他那性子，不讓他上來你覺得他會老實離開？”
肖航：“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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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航在電話裡讓前台請商馳上來。
商馳走進辦公室時，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像是專程來找人不痛快。
商馳：“我進自家公司居然還要先通報。”
商隨眼都沒抬：“你可以別來。”
商馳依舊似笑非笑的微翹著唇角，“哥，商盛這邊坐著還習慣嗎？”
商隨抬眸看他，“你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關心一下你。”
商隨聽了這話，隻是沒什麼溫度地笑了一聲。
商馳也不生氣，在沙發上坐下，手裡還拎著個小盒子。
肖航拿茶杯給他倒茶，他卻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帶了杯子。”
肖航：“……？”
誰來集團談事還自帶茶杯？
商隨原本並不想理會他這種做派，反正商馳做事情素來隨心所欲沒個定數。
商馳來商盛，大概也無非是因為他接手這邊的工作，刺到了某些人的眼。
隻是商馳把盒子打開，將裡麵的茶盞拿出來時，商隨翻文件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隻盞黑釉幽深，盞心有一點幽藍光暈，邊緣銀斑細密。同一窯出來的東西，氣息總歸是相近的。
商馳慢悠悠地把茶倒進去，像是終於等到了商隨的反應，“眼熟嗎？”
商隨合上文件，聲音沒什麼情緒，“你想說什麼？”
商馳端起茶盞看了看，笑得挺欠，“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挺好看。”
商隨看著他，沒有接話。
商馳這點挑釁並不高明。無非是知道許知意賣了盞，特意買來他麵前晃一圈。
如果隻是這樣，商隨甚至懶得搭理，更不用說生氣了。
商馳見他沒反應，像是覺得無趣，又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東西。
站起身來，走到商隨辦公桌前麵。
商隨原本已經重新低頭看文件，直到商馳把那枚東西往他眼前過了過。
那是一枚閒章。
壽山石材質的印章不大，底部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朱砂印泥。
商隨的視線落過去一眼，眸色忽然沉了下來。
他認得那枚章。
許知意自己刻的章，都會在側麵刻一個很小的簡筆畫小兔子。
她以前拿給他看過，還說那不是落款不是防偽，隻是代表這個東西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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