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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聽到商馳這話，動作停了停。
醫院停車場裡車來車往，偶爾有人推著輪椅從不遠處經過，輪子碾過地麵的聲音很輕。
商馳扶著車門，臉上還有點沒消乾淨的傷痕，偏偏神色還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我為什麼總和顧洵扯不清楚？”他又慢悠悠重複了一遍。
許知意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些，“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商馳笑了一聲，“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明明討厭我討厭得要死，偏偏一遇上他的事情，就還是會被我牽著走。”
許知意冷聲道：“商馳，你要是想拿他威脅我，大可以直說，不用繞這麼多彎子。”
商馳見她防備得像渾身都豎起刺，倒也沒有生氣。
“你就這麼認定，是我去招惹他？”
“不然呢？”許知意反問。
商馳指尖在車門上敲了敲，“也許他本來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呢？”
許知意皺眉，“你什麼意思？”
商馳沒有直接回答，隻像是隨口道：“你覺得，一個普通人，能把我揍成這樣，還能讓我不報警？”
許知意沒有說話。
這件事，她其實不是沒想過。
顧洵身上一直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他太鎮定，太從容，有時候也太像一個習慣了掌控局麵的人。
可這些念頭每次剛冒出來，就會被她強行壓下去。
因為她不想把顧洵想得太複雜。
也因為，隻要顧洵真的被商馳纏上，她就沒辦法做到不擔心。
商馳見她不說話，笑意更深了些，“許知意，你有時候真的挺天真。”
許知意抬眼，“你要說就說，不說就下車。”
“不說。”商馳答得很乾脆，“我就喜歡看你自己猜。”
許知意：“……”
她幾乎又想把車上的水瓶砸過去。
商馳像是看出她的意圖，很識趣地鬆開車門，“行了，不逗你了。我去複查，你去陪你奶奶吧。”
許知意冷著臉，“複查完之後，你自己回去。”
“知道。”商馳懶洋洋擺了擺手，“許護工今天下班了。”
許知意沒有再理他。
她鎖了車，轉身往住院樓走。
商馳剛才那些話，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揮不掉。
顧洵為什麼會和商馳扯不清楚？
為什麼商馳明明被打成那樣，卻沒有追究？
為什麼顧洵能悄無聲息安排奶奶的病情、專家、醫院，又從來沒有和她提起？
許知意站在住院樓門口，胸口悶了好一會兒，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奶奶。
其他事情，都可以晚一點再想。
病房裡，陸醒春正靠在床頭和護工說話。
許知意進去時，陸醒春立刻停了話頭，“怎麼去了這麼久？”
“停車場那邊有點堵。”許知意把包放下，“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陸醒春看了她一眼，“我挺好。倒是你，別總一副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三個人用的樣子。”
許知意笑了笑，“哪有。”
陸醒春哼了一聲，“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許知意給她倒了溫水，又把醫生開的營養補充劑拿出來，“周主任說了，您最近要把基礎狀態養好。”
陸醒春嫌棄地皺眉，“甜得發膩。”
“那也要喝。”許知意把吸管插好遞過去，“少喝兩口也行。”
陸醒春接過來喝了一口，眉頭皺得更緊，許知意難得被她逗笑。
她在病房裡陪了奶奶一下午。
到了晚上，護士查房之後，病房安靜下來，顧洵的名字還是一點點浮了上來。
許知意坐在陪護椅上，打開手機。
顧洵的聊天框還停留在他們分手那天。
她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方很久。
最後還是沒有打字。
她不知道該問什麼，是問他是不是又被商馳纏上了，還是問他那天在醫院和薛未晞說話，是不是為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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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個問題，好像都已經不適合她開口。
她退出聊天框，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第二天一早，許文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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