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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昌明知道商隨找得快,卻沒想到能快到這個地步。
電話那頭說商隨那邊已經查到城西來了,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
朱昌明掛斷電話時,額角青筋都在跳。
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許知意。
朱昌明看了眼倉庫外麵,咬牙道,“你們兩個帶著她從前門走,車就在外麵。動作快點,別讓人堵在裡麵。”
手下愣了一下,“那您呢?”
朱昌明:“我墊後!就算他們真來了也能拖延一下!”
這當然是假話,就算拖延,朱昌明也是打算讓他們去當靶子拖延。
這間廢倉庫後麵有個被鐵皮擋住的小門,平時用來往外運舊料,外麵連著一條沒人走的窄巷。
朱昌明早就看過地形,真出事時,前門的人隻是障眼法,他自己能從後麵脫身。
至於許知意,隻要還在他們手上,商隨就不敢真的不管。
兩個手下不敢再廢話,胡亂解了綁住許知意腳腕的繩子,一個抓肩膀,一個抓胳膊,拖著她往前門走。
許知意沒有半點反應。
她的頭微微垂著,額角的血還在往下淌,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被拖動時,她的鞋尖在地麵上劃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什麼沒有重量的破布袋被人粗暴地拽著走。
朱昌明看他們從前門離開之後,趕緊輕手輕腳推開了後門。
外麵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全是冷汗。
窄巷裡沒有燈,隻有遠處廠區外的一點車燈影子。
朱昌明剛鬆一口氣,抬腳才邁出去半步,就看到巷口站著一個人。
商馳靠在牆邊,手裡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他穿得很隨意,像是剛從哪個酒局裡出來,眉眼間甚至還帶著一點懶散笑意。
朱昌明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點喜色,“小馳?你來得正好,快,帶我走!商隨要找過來了!”
商馳沒動,隻是抬眼看了看朱昌明,嘴角輕輕勾了一下,那點笑意很涼。
朱昌明心頭忽然一沉,“你這是什麼意思?”
商馳把那支沒點燃的煙折斷,隨手丟到地上,“舅舅,我是不是和你們說過?”
朱昌明臉色變了,“……什、什麼?”
商馳慢慢走近,語氣還是輕飄飄的,“我說過別的我不管,但不要動許知意。”
朱昌明意識到什麼,下意識往後退,“你明知道那是商隨的軟肋!不動她動誰?!”
“你瘋了?我是你舅舅!朱家要是完了,你媽那邊也不會好過!”
“你們早就不怎麼樣了。”商馳笑了一聲,“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朱昌明轉身想往回跑。
可他才剛一動,商馳一腳踹在他膝彎。
朱昌明猝不及防跪下去,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疼得臉色扭曲。
商馳彎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往巷口拖。
朱昌明掙紮著罵他,“商馳!你他媽別忘了你姓什麼!”
商馳低頭看他,眼底那點笑意終於徹底沒了,“你這話說對了,你才應該別忘了,我姓商,不姓朱。”
同一時間,倉庫前門外已經響起刺耳的刹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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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昌明那兩個手下剛拖著許知意出來,就被車燈照了個正著。
刺眼白光從廠區入口打過來,晃得兩個人本能抬手去擋。
許知意被他們拖在中間,頭無力地偏向一側,長發淩亂地遮住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全是血。
她身上的淺色衣服被灰塵和血跡弄得看不出原本顏色,袖口被磨破,手腕上的勒痕深得發紫,整個人軟得像沒有骨頭。
遠遠看過去,幾乎像是已經沒了氣息。
商隨從車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那一瞬間,他耳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車門聲、腳步聲、肖航在旁邊喊人的聲音,甚至遠處警笛由遠及近的聲音,全都像被什麼東西隔開。
他隻看見許知意一頭一臉的血,被兩個男人像拖一件沒有生命的東西一樣拖在地上。
商隨腳步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短到旁邊的人幾乎沒有察覺。
他胸腔裡的心臟卻像在那一刻被人狠狠攥住,連跳動都停了,心如刀絞。
“放開她。”商隨的聲音低得嚇人。
那兩個手下明顯慌了,拖著許知意就想往車邊退。
警察已經從另一側包了上來,厲聲喝止,“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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