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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裡的燈光打在屏幕上。
對話框裡，許知意發來的消息橫在兩人中間，生生割裂了一切。
“顧洵是因為聯姻才愛我，還是因為我是許知意？”
商隨死死盯著這行字，喉結艱難的滾了滾。
這是她要的最終宣判。
她要的根本不是挽留，而是一個答案，清清白白的。
閉上眼，他深吸氣。
天璽府門外的紙巾，出租屋裡冒熱氣的湯，全在腦海中閃過，還有她擋在商馳麵前，毫不猶豫潑出去的那杯酒。
再睜眼，手指重重敲擊鍵盤。
沒有辯解，長篇大論的那種。
也沒有賣慘，企圖博取同情的那種。
“隻因為你是你。”
“顧洵隻愛許知意。”
病房外。捏著手機，許知意指尖微涼。
屏幕亮起，彈出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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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句，沒有廢話與糾纏。
許知意定定地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因為酸澀而泛起了一層水光，胸口那團鬱結多時的悶氣，終於像被一陣風吹散，無影無蹤。
她曾無數次的懷疑，那場相愛是不是一場利益遊戲。
是不是因為兩家早有聯姻的打算，他才將計就計陪她演了那出“窮小子與富家女”的戲碼。
答案現在有了。顧洵愛她，隻因為她是許知意。
深吸一口氣，她仰起頭，把最後一絲酸澀壓了下去。
手機鎖屏收起，這一筆筆感情的爛賬，先到此為止。
清晨六點半，天剛破曉，平車就推出病房。
陸醒春的手術排在今天的第一台。
許知意和匆匆趕來的許圳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跟在平車兩旁。
“奶奶。”許知意緊緊握住陸醒春的手。
老太太臉色煞白，卻強撐著笑：“知知別怕，還沒看你穿婚紗，奶奶舍不得走。”
許知意的眼眶通紅，用力點頭，強忍著眼淚，“那您說話算話，一定要好好的。”
平車一路推進手術室，停在厚重的大門前。
護士核對了信息之後，將平車推了進去，“家屬在外麵等候，有情況我會出來告知的。”
厚重的手術室大門在眼前合上，緊接著‘手術中’的紅燈在此刻亮起。
走廊瞬間死寂，隻剩通風管道的嗡鳴。
許知意靠著牆壁，目光死死盯著那盞燈，雙手在身前無意識地手指絞緊。
走廊儘頭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許知意的動作仿佛都有些遲鈍，緩緩偏頭看去。
商隨穿著昨夜的大衣，停在拐角，身形隱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裡，半步未近。
兩人視線在半空短暫交彙。
商隨眼底布滿了血絲，下頜繃的很緊，連帶著側臉的線條都顯得無比冷硬。
眼裡似有千言萬語，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再往前邁出一步。
許圳順著許知意的視線看去，臉色瞬間沉了沉，“他來做什麼？”
許圳原本對商隨並無好惡，可是許知意因為商家那些稀碎的事兒，才被綁架受傷。
許圳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哥。”許知意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別管他了。”
說完她收回視線，重新盯住手術室的大門，連餘光都沒再分過去絲毫。
許圳看著她蒼白堅定的側臉，壓下了心中情緒，注意力也回到了手術室的大門上。
等待極其漫長，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分分秒秒都在淩遲著人的神經。
商隨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和那兄妹倆一樣，目光定在手術室門上那盞刺眼的紅燈上。
隻有偶爾，目光才會極度克製的掠過許知意側臉，又迅速收回。
許知意的手心滿是冷汗，她一直能察覺到那道克製的視線，時而落在自己身上。
沒有侵略性，隻有沉默的守候。
但她沒有轉眸。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卻像是隔著銀河。
上午十點半，手術室門上的紅燈終於熄滅。
大門推開，周主任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揉著眉心。
許知意猛的起身衝上前去，聲音都有些發抖，“周主任，我奶奶怎麼樣？”
“手術很順利，很成功。”周主任語氣平和，“病灶切除乾淨，出血量可控。轉ICU觀察24小時，沒問題就能回普通病房。”
許知意緊繃的神經轟然斷裂，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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