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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川塢堡最忙的，永遠是兩種鋪子。一種是木匠鋪，日夜趕工生產鵝頸犁和踩水車。這兩樣大型農具，是臨川最主要的經濟收入，如今又得了陶謙的批文，允許在徐州三個郡分銷，匠人們更是連軸轉，不敢有半分停歇。另一種是鐵匠鋪，爐火晝夜不熄，不僅要給鵝頸犁配犁頭，還要秘密鍛造百煉刀、百煉矛頭、百煉箭矢，以及用到民生上的新式鋼鐮。
我站在鐵匠鋪的院子裡，看著張洪山拿著剛打好的鋼鐮，在試割一叢枯草。鐮刃過處，草莖齊刷刷斷裂，手起刀落間竟無絲毫滯澀。
“蘇先生，這鋼鐮果然好使，比鐵鐮省力，又快。”張洪山轉過身，臉上滿是笑意，把鋼鐮遞到我手裡。
我接過鋼鐮，指尖撫過冰冷的刃口，這鋼鐮用的是百煉鋼的邊角料，成本低廉，卻鋒利無比，割麥如風掃殘葉，最是受農人歡迎。
“你記住，我們不僅要打造鋼鐮，你還要研究打造鋼鋤、鋼耙。把百煉鋼儘可能用到農具上，這樣才能讓農夫種田更加省力。”我把鋼鐮還給張洪山，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旁邊鋪子的劉全拿著一把鑿子趕了過來，“蘇堡主，我用分段淬火法，改良了鑿子，你看看。”
說著，他拿著鑿子在一塊石頭上一敲，石頭馬上掉了一大塊。我接過鑿子細細端詳，刃口紋路如水波流轉，寒光逼人。
“不錯，劉師傅，馬上打製一批，供應給在山上開石頭的石匠。我們內堡已經快住滿了，正在開山采石，準備開建外圍牆，正式建外堡。”
劉全聞言大喜，連連點頭，轉身就回鋪子忙活去了。
這天又是一批新流民來到臨川，隊伍浩浩蕩蕩，從官道儘頭一直排到塢堡門口。王琮帶著護衛隊維持著秩序，防止有人哄鬨。其中一個姓陳的老農，並不是流民，而是附近陳家村的農民，卻帶著一家人，推著板車站在隊伍裡，顯得格外紮眼。
王琮得知後，讓人把他帶到了我麵前。
我坐在堡門旁的臨時棚子裡，看著眼前這個麵色黝黑、手上布滿老繭的老農，笑著問，“陳老伯，你不是陳家村的人嗎？為什麼想來塢堡居住？”
“蘇堡主，我聽人說，臨川招人，而且還分房分地？你們的一種鋼鐮，收麥子特別快？”陳老伯搓著手，眼神裡滿是期盼。
我大笑起來，“是有這東西。器之，你去取一把鋼鐮，陪著陳老伯試試。”
薛天應聲取來鋼鐮，遞給陳老伯。陳老伯接過鋼鐮，眼中閃過驚喜之色，跟著薛天親自到旁邊的荒地裡試過，一刀下去，半人高的枯草齊刷刷斷落，比他用了半輩子的鐵鐮快了不止一倍。
陳老伯當場就決定留下，把一家人都帶進了塢堡。我笑著答應下來，讓薛天帶他去找林墨和張大伯，分房子和分地。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又是三百多流民前來投奔，其中除了木匠、鐵匠，還有幾個石匠，兩個會織布的女子，臨川塢堡的人口急劇膨脹，迅速超過了千人。
這天午後，林墨拿著厚厚的賬本找到我。我看見她拿著賬本，不由得問，“怎麼了？是糧食不夠吃？還是賬目出了問題？”
林墨笑著搖搖頭，“放心吧，周泰信得過，賬目很清楚，糧食也夠吃，就是再增加兩百人，也夠吃到下一季收成。”
“那是什麼事？”我有些納悶。
“是房子開始緊張了，我們恐怕要抓緊外堡的進度了。”林墨說道，“內堡很快就要住滿了，按照現在的擴張速度，不出半個月，就沒地方安置新來的流民了。”
“好事啊。”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塢堡外正在開墾的大片荒地，“那就抓緊在外堡蓋房吧，可以和外圍牆同步進行。這件事還是交給吳氏兄弟和周成負責。我馬上通知他們。吳老二主要負責采石，周成負責外圍牆，吳老大負責蓋房。”
林墨點點頭，把賬本放在案上，“我已經讓張大伯統計了現有的木料和石料，夠蓋兩百間房，後續的采石和伐木，我也跟吳老二說了，讓他優先供應。”
我看著她條理清晰的樣子，心裡一陣暖意，“辛苦你了，淑慎。”
林墨的臉頰微微泛紅，低頭理了理鬢角的碎發，“這都是我該做的。”
傍晚時分，塢堡內炊煙嫋嫋升起，孩童在新搭的木棚下追逐嬉戲，鐵匠鋪的錘聲依舊不絕於耳。我立於高處眺望，心中盤算著外堡地基的布局，明日便要動工開挖壕溝，鋪設石基。月光灑在未完工的土牆上，映出一片靜謐而蓬勃的生機。
薛天拿著一封密信匆匆走來，麵色凝重。“師傅，韓氏兄弟傳來情報。袁術果然派使者去見了呂布，想聯絡呂布一起攻打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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