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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夜獨坐書房，案子上攤開一張天下形勢輿圖，陷入深深思考。前一年的春天，即公元192年，發生了一件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大事。
那天晨霧還未散儘，塢堡外的田地裡已有堡民在耕作。突然，一個瘦小的身影衝破晨霧，跌跌撞撞跑向塢堡。是狗剩，半個月前，我再次派他前往譙縣打探曹軍消息的半大小子。
他衣衫沾滿塵土，褲腳磨破，懷裡緊緊揣著一張卷起來的麻布，見到守門的臨川軍士卒，急聲喊道：“快！我要見蘇堡主，有大事要報！”
守城士卒不敢耽擱，立刻放狗剩進堡。
塢堡議事堂內，我正與林墨核對醫療物資，王琮前來彙報臨川軍訓練情況。如今臨川軍已經有兩千人，分成四個營，其中有鋼矛營、連弩營、騎兵營和步卒營。薛天麵前攤著一張地圖，上麵標誌著已經建立的情報點和商號分布。
狗剩衝進堂內，喘著粗氣。我快步迎上：“狗剩，出什麼事了？”
狗剩從懷裡掏出麻布，遞過去：“蘇堡主，這是情報。董卓，董卓被呂布殺了！長安大亂，李傕、郭汜正帶著涼州兵打回去！”
我接過麻布，手指微微發緊，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字跡。董卓已死，西涼軍內訌，長安政局崩塌，這消息如驚雷炸響。上麵還標注了長安劫掠、漢獻帝被控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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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麻布，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眉頭卻漸漸舒展。我的記憶裡，浮現出那些相關曆史節點。董卓一死，中央權威徹底崩塌，中原群雄並起，天下大亂，真正的三國時代，自此拉開序幕。
王琮湊過來看完麻布，滿臉不解：“董卓死了不是好事嗎？這老賊禍亂朝政，他一死，天下或許能太平些？”
薛天也點頭：“下邳有情報傳來，百姓拍手稱快，說呂布是誅殺國賊的英雄，陶謙還派人去長安道賀呢。”
我卻搖了搖頭，指著薛天那幅中原地圖：“你們錯了。董卓一死，才是真正的亂世開端。”
林墨滿臉疑惑看向我：“先生怎麼看？”
我指著地圖侃侃而談：“董卓雖惡，卻還能勉強約束涼州兵；他一死，李傕、郭汜這些人沒了顧忌，隻會比董卓更殘暴。”
我的手指向長安位置：“漢獻帝現在就是他們手裡的棋子，中央政府對地方的掌控力徹底沒了。以後各州的軍閥，誰還會聽朝廷的？隻會更肆無忌憚地搶地盤、打內戰。”
林墨輕聲問：“先生，那徐州會不會受影響？陶謙畢竟是朝廷任命的州牧。”
我苦笑：“陶謙？他現在滿腦子想的是怎麼守住徐州，哪還管朝廷的死活？曹操已經在兗州站穩腳跟，下一步，必打徐州的主意。”
我的樹枝在地圖上，連續畫著圈子，一共四個：“現在中原有四股勢力，第一是袁紹，占著冀州，剛打贏公孫瓚，兵強馬壯，是現在中原最強的勢力；第二是曹操，收了青州黃巾軍三十萬精銳，成了兗州牧，野心不小，早晚要跟袁紹爭高下；第三是袁術，占著南陽、豫州，卻隻會橫征暴斂，民心儘失，早晚會被曹操、袁紹吞掉；第四是陶謙，守著徐州，看似安穩，實則是曹操的囊中之物。曹操父親曹嵩死在徐州，他正好借複仇之名來攻。”
我又用樹枝在圖上點出三個位置：“還有三個不穩定因素。呂布，殺了董卓後成了喪家之犬，現在流竄中原，誰收留他誰倒黴；張邈、陳宮，兗州本地士族，跟曹操有嫌隙，早晚要反；還有青州、徐州的黃巾軍餘黨，雖不成氣候，卻會四處劫掠，攪亂局勢。”
薛天聽得臉色發白：“這麼說，中原已經是個火藥桶，咱們蘇塢堡夾在中間，豈不是很危險？”
我點頭：“這就是我要儘快搭建情報網的原因，咱們必須在大亂到來之前，提前找到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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