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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隊帶回來的羊毛，很快就送進了紡織坊。夏荷、秋菊帶著流民裡的婦人，按著薛天改好的織機，織出了第一匹羊毛布。布麵厚實保暖，比麻布軟和，我看過之後，當即下令，先給塢堡裡的老人、孩子和護衛隊做冬衣，剩下的，全部封存，以備過冬。
忙完這些，我把薛天、吳老二、韓成德叫到了訓練場旁的蘆葦叢邊。深秋的蘆葦已經黃了，風一吹，蘆花漫天飛舞。我彎腰折了一根空心蘆葦杆，用小刀在一端削出一個單孔，放在唇邊吹了一下，清脆的“嘀”聲，穿透了風聲，傳出很遠。
薛天三人都愣了愣，看著我手裡的蘆葦杆，不明所以。
我把蘆葦杆遞給薛天，沉聲道：“現在護衛隊外出偵查、商隊遠行，靠喊口令容易暴露，遇到山林、河穀，聲音傳不遠，還容易被敵人摸清動向。我叫你們來，就是要做一套隱蔽又好記的信號係統。”
我拿起另一根蘆葦杆，削出雙孔，吹了一聲，綿長的“嘀——”聲，在空曠的訓練場邊回蕩。“單孔短哨，發短音；雙孔長哨，發長音。咱們用長短音組合，定一套簡單的密碼。”
薛天接過蘆葦杆，試著吹了吹，眼睛一下子亮了：“師傅，這哨音穿透力太強了！在樹林裡也能聽見，比喊口令好用多了！”
吳老二也拿過一根，吹了一聲，咧嘴笑：“可不是！上次去且蘭寨，山道裡喊話，前麵聽不見，後麵還容易驚動蠻人，有了這東西，就方便多了！”
我蹲下身，用小刀在地上畫著符號，一字一句道：“我定幾個基礎的，你們記好。單短哨，是暫停隱蔽；雙短哨，是發現敵情；一長一短，是安全彙合；三長哨，是緊急撤退。就這四個，簡單好記，護衛隊人人都要會吹，會聽。”
吳老二立刻叫來幾個護衛隊員，現場演示。吹單短哨，隊員們瞬間蹲進蘆葦叢裡，隱蔽得嚴嚴實實；吹雙短哨，隊員們瞬間拔出短矛，做好戰鬥準備，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這法子太好用了！”吳老二興奮地搓手，“先生，我這就去讓護衛隊所有人，三天之內全部練熟！”
我點了點頭，又看向薛天：“光有哨音還不夠，白天開闊地，哨音不如旗子看得遠。咱們再定一套旗語。”
當天下午，我就讓夏荷、秋菊染了兩匹布，一匹正紅，一匹深青，縫成兩尺見方的小旗，旗杆用削直的桑樹枝。我拿著青旗，站在塢堡廣場的高台上，對薛天和下麵的護衛隊員道：“青旗舉過頭頂，是安全通行；紅旗舉過頭頂，是禁止外出；青旗左右擺，是需要支援；紅旗上下揮，是緊急集合。都記清楚了？”
薛天拿著青旗，站在高台上，朝著遠處田地裡的流民，左右揮動青旗。田地裡的流民看到了，立刻放下農具，朝著廣場跑來，不到三分鐘，就全部集合完畢。
“先生，這旗語在開闊地能看半裡遠，比跑著喊快多了！”薛天放下旗子，擦了擦汗，興奮地說。
我卻皺了皺眉，接過紅旗，迎著陽光看了看：“紅色在陽光下還是不夠顯眼，下次染的時候，多加點朱砂，顏色要正，要隔著半裡地，一眼就能看清。另外，在旗角縫個銅鈴，揮旗的時候能響，又能看又能聽，更保險。”
秋菊立刻點頭，把要求記了下來。
一旁的夏荷卻有些猶豫，上前一步道：“蘇堡主，塢堡裡不少流民不認字，也看不懂複雜的旗語，怎麼辦？”
我聞言，立刻調整了方案：“給流民看的，做簡化版，隻留兩種：青旗豎起來，是安全；紅旗豎起來，是危險。給臨川軍用完整版，再加支援、集合的指令。青旗縫白邊的，是流民版，沒布條的，是軍版，一眼就能分清，不會弄混。”
眾人聞言，都紛紛點頭，說我考慮得太周全了。
傍晚時分，我召集眾人在訓練場複盤。薛天用哨語傳令，吳老二率護衛隊依旗號行動，哨音落，旗語動，隊伍進退有序，指令清晰無誤，沒有一點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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